載洵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不敢再往下細看,隻道:“王公公,這……”
“不必擔憂。”載澤自我解嘲,“直隸財務督查的事情我已經把能獲咎的都獲咎光了,不是魚死便是網破,拚了!”
可又不敢發作,隻好吞吞吐吐地說:“能……不能把這摺子給……我?”
“買賣?甚麼好買賣?”載洵內心直犯嘀咕,莫非對方要將宮裡的寶貝偷賣給本身?
收了載洵3萬兩的銀票,王商笑眯眯地說道:“還是貝勒爺有眼力,曉得行情。”
“啊?!”重新再遞給天子,載洵暈了,3萬兩銀子用來打水漂麼?
有案可稽,屬慣常公事,但逾矩的24497兩3錢;
有案可稽,屬擠占調用,未按普通法度予以調撥利用者157639兩5錢;
……
專業人士的程度實在不是吹的,僅僅半個月,本來成一本胡塗賬的北洋光緒三十四年度財務清理陳述便出台了。
載洵方寸大亂:“他是誣告,誣告!”
“方纔皇上歇息,岑中堂遞過來這個摺子,咱家看了看便收下了,還冇來得及給皇上過目呢。”
梁士詒的話公然不錯,載洵便是5萬兩銀子就打倒的貨品。收了那桐托付的5萬兩存單後,他早已將載澤的交代拋之腦後,一門心機地附合那桐來,至於奏章,他看也不看便大剌剌地簽上了本身的名字。
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
聽王商這麼一挑逗,載洵也有點忿忿不平。
“那我……我。”載洵想問:那如何辦?3萬兩銀子花了起碼也得有個破解之法,不然這麼大剌剌奏上去皇阿哥非抽我的筋不成。
條陳一上,載澤、盛宣懷神采大變,奕劻、陳璧洋洋對勁。
無案可稽,亦冇法取證,經再三扣問仍無跡象者……
“不能!”
……
“可洵貝勒那邊?”
“無妨,無妨,王公公的事便是皇上的事,必定是大事。”
彷彿看破了他的心機,王商笑眯眯地勸道:“明看現在這5萬兩就冇了,可吃小虧賺大便宜,今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再說您是皇上的親弟弟,憑甚麼那中堂能拿8萬兩,您便隻要5萬兩,狗眼看人低麼?”
維新元年正月二十一,那桐和載洵結合複奏有關參劾陳璧、李德順、楊士驤一案,洋洋五千言之多,結論是:“該尚書陳璧才華素優,勇於任事,甚有能名,但辦事不免失之操切,輿情不洽;原津浦路北段總辦李德順所參贓私各節,或免誇大其詞,然濫費公帑,濫用私家,徇情賣好卻屬究竟,實在愧對公忠,職守有虧,難辭其咎……”按這封複奏的表述,陳璧最多是用人不當,該受訓戒,而李德順隻是普通的舞弊,這類弊端在洋務辦理時不免司空見慣,至於火車站選址一說,奏章悄悄掩過,隻說“純係小我觀點,並未付諸實施……與喪權賣國、中飽私囊全然無涉”,最多就是個奪職的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