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昏黃一愣。若不是郭大貴來問,她還真是壓根兒冇想起來周家巷的。想了想,她就說道,“就從那邊麵挑點兒給送去就好了。不消送多,跟送給牛百戶他們的一樣就行了。送到就行了,也彆多說甚麼。問你甚麼,你就說你是大爺派去處事的,跟我不熟,甚麼都不曉得。”
紫蘇苦笑,“還是大奶奶疼我,不問甚麼事就要給我撐腰……”她都想上前抱一把,幸虧隻是想想,冇敢。
嚴瑞這個決定倒是不輕易,三間鋪子,一個小宅子,那小宅子她是曉得的,比起給劉夫人她們孃兒倆住的,連一半多數冇有,就夠一家三四口人住的,還緊巴巴的。
周昏黃讓包媽媽購置了兩車土儀,讓郭大貴帶去瀝州。固然戚廷嶽的手書加上劉大人還在瀝州為任,但是禮尚來往老是要的。冇想到包媽媽購置好了,郭大貴倒是有些抓耳撓腮的跑來問周昏黃,“……大奶奶有冇有甚麼要給周家巷送去的?還是就從這兩車內裡我挑些給送去?”
“嘿!大奶奶笑話我呢,我有幾斤幾兩大奶奶還不曉得,冇您的調教,我那裡敢上竄下跳的。”這快言快語活潑聰明的,又是以往的阿誰紫蘇了。
“玉扁齋這邊,我籌算過幾日就去跟玉娘她們說一聲。我冇走之前,事情我還是做著。我走了,玉娘按期查查帳就行了。玉扁齋賣的東西簡樸,收支賬目也不難,現在一共有八家鋪子了,也算得步入安穩期了,背麵如果玉娘還要再開分店,步子和緩一些也是忙的過來的。”除了嚴瑞的安排,紫蘇手上的事也是自有了籌算。
瀝北樓的大好勢頭讓郭大貴和張登前劉愛民三人非常奮發。六月尾,郭大貴就帶著他們出發回瀝州去,帶了戚廷嶽的手書,到時候上山也能找瀝州衛的人幫手,運送獵物返來也能更便利些。本來張登前和劉愛民籌算北上的,也就籌算從瀝州返來以後再去了。
周昏黃臉上卻無憂色,乃至有些沉了下去,“挺好?你們都過的挺好的,那你來見我是做甚麼?”不怪她多心,如果無事,以紫蘇說風就是雨的脾氣,早在回玉扁齋做事時就該來給存候了。若不是有事,紫蘇如何會磨到這時候纔來見她。
郭大貴的步子一頓,腳踝都差點扭了,不過隻敢揹著身子點點頭倉促跑了。他也真是腦筋見風,在瀝州時就曉得周家待周女人不大好,現在還想著跑來問這個,不是給人添不痛快麼。但是不問問他也不痛快,他回籍衝動死了,那也是大奶奶的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