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晨,天剛矇矇亮,臨安候府中的主子丫環們已躡手躡腳地忙活開了。
太夫人瞅了眼行昭,又看看行明,曉得二夫人這是有話要說,叮嚀素青:“給女人們備上果脯蜜餞,煮兩碗杏仁酪茶端出來。”
簪纓貴家裡的女人,哪個不是多年媳婦熬成婆,被婆母整治後就愈發狠地折磨本身的媳婦,立端方,搶孩子來養。有狠的,連媳婦懷著孕都要站在婆婆身邊,奉侍婆婆佈菜吃水。宿世,周平寧是平陽王府庶出,又憑自個兒本領另辟府衙,彆人提及她來,不是戀慕她是王妃夫人,而是羨慕她上頭冇有個端莊婆婆壓著。
行昭也停了針線,將繃子歇在手上,看著行明,有些訥悶:“黃家如何了?難不成黃三娘對晚宴上的事兒還不依不饒了?”
悄悄一嗅,東配房裡已經燃起了沉水香混著鬆針凝露的香,便喚來蓮玉。
素青捧著廣彩描金花鳥人物四方碟出去,裡頭盛著鹽津梅肉乾和棗乾,笑得溫婉。
行昭麵色一紅,曉得太夫人這是在打趣蓮玉昨晚嘴硬心犟。又見蓮玉立在中間,一時候站也不是跪也不是,正要拿話去回,就聞聲打簾的人說,二夫人和三女人來了。
行昭卻刹時想起了宿世的一件事,賀太夫人帶著一家後代眷去定國寺添香油的時候,可巧遇見了黃家,這不奇特,奇特的是黃家還帶著他們家的小郎君一道去,這就有兩廂相看的意義了,可行明最後也不是嫁的黃家,而是個家無恒產的舉人相公啊...
行昭躬身立在旁,忽地發明她現在想起周平寧竟然能夠心淡無波,正巧一昂首,就見行明衝她齜牙咧嘴地搗蛋,行昭一愣,複又抿嘴一笑。
一陣洗漱打扮後,用過一小碗紅棗薏米粥,吃了兩個魚卷,便從東配房往正堂去,將到門口,張媽媽便迎了過來,引行昭入了內閣,邊笑著:“太夫人果然冇說錯,今兒個四女人來得最早,竟比過二夫人與三女人了。太夫人剛起,用了早膳,這會兒正打扮打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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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媽媽不曉得太夫人是同誰說話,又瞧了瞧行昭冇開口的意義,隻好笑著接話:“穿絳紅的好,您穿戴權貴氣。”
太夫人眼裡看著銅花鏡,用手扶正了步搖,戲謔道:“你房裡個頂個也是好的,屬蓮玉最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