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堂會(中)[第3頁/共4頁]

茶是上好的雨前龍井,甫入口是清洌,再品是回甘,行昭悄悄眯了眼,宿世的影象就如走馬燈似的閃現,現在再回想,顯得有些昏黃與迷離。

應邑點出《紅豆傳》,此中寄意昭然若揭,有情之人分離天涯,飽受相思之苦,可她如何曉得她不是神女成心,襄王無情!

行昭風俗性地在往東側一瞥,應邑已經不在位子上了!不由大驚,忙推身邊的行明,抬高聲音問:“應邑長公主這就走了?”

將穿過圓門,地上極滑,主仆二人扶著圓柱漸漸走,俄然聞聲有一帶著較著壓抑,卻仍舊鋒利的女聲:“阿琰,那病癆鬼拖了我十年,我唸了你十年,你卻連一個承諾也不肯給我?”

“你且饞吧你,下回集會,專門訂一席的冰糖肘子叫你吃,不吃完可不準走!”湊趣的是賀三爺同科黃家夫人,話音未落,夫人們便笑了起來。

行昭笑著點點頭,讓蓮玉打賞了一貫錢,便裹裹大氅,將手袖在貂毛暖袖中,順著走廊往西邊走。

內堂裡帶了小娘子來的夫人們,不由麵麵相覷,又不敢直言,隻好將眼神落在了賀太夫人身上。在有未出閣娘子的場合,商定俗成,這些摺子都是不樂意點的,就怕帶壞了涉世未深的女兒家。

行昭緩緩踱步,蓮玉脾氣沉穩緊隨厥後,穿過垂拱花門,麵前豁然呈現一個舒展的院落,許是久無人居,青石地上存著一灘厚厚的冰水,蜿蜒滴下,柵欄裡的雜草葉上有層薄薄的白霜,配房的窗戶緊掩,被風吹得一動一顫。

那侍女搖點頭,又想了想說:“方纔應邑長公主來歇了會兒,冇多久,就往外走了。”

“歡歡樂愛好過年,這齣戲哭哭啼啼的,有些寄意太不好了。要不換出武戲來?敲敲打打的,鑼鼓喧天,我這老太婆就喜好熱烈些。”賀太夫人啜了口清茶,放下了天青碧甜釉瓷茶盅,笑盈盈地和應邑打著籌議。

行昭端坐在錦杌上,目不斜視,餘光裡卻有應邑低頭耐煩看著戲單的模樣,一樣是側臉,應邑卻像一朵開得極盛的牡丹,鼻梁高挺,嘴唇抿得薄薄的,便顯得下巴極尖,眉頭已微不成見地蹙了起來。應邑有些不耐煩了,是了,當今太後的嫡出幺女,真正的天潢貴胄,如果今兒賀琰不來,憑三夫人何氏父親做她長公主長史官的顏麵,還請不來她。

話到最後,含了些哽咽,蓮玉駭怪於行昭的慎重和果斷,乾脆心一橫扶著行昭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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