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便受了大筆銀兩的翠兒,當下天然不敢怠慢,又是連聲證明,那信的確是她從百裡秋水書房當中的夾縫搜出。
見狀,廖於海臉上的笑意瞬息間便微微一凝,她現在該當是走投無路了纔是,可為甚麼,她看起來卻還是如此沉著的模樣?難不成……這狡計多端的百裡秋水,另有甚麼脫身之計麼?
廖於海緊緊攥緊了掌心,他的神采在不知不覺當中,已經變得慘白無赤色,苗條矗立的後背,不知甚麼時候已經被盜汗浸濕。他想要稍稍挪動一下腳步,卻隻感覺腳底一陣痠麻。
軒轅浩彷彿也認識到了甚麼,悄聲問道一旁的廖於海,“你當真是安排細心了麼?我如何感覺她彷彿有些……”
“怪不得會有如許一封密信……”百裡秋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如有所思地看著廖於海,眼底卻劃過一抹嘲笑,“如許一來,可就不難解釋清楚了。怪不得廖公子你一堂堂王謝以後,會甘心忍辱,作了太子的男寵,本來隻是為了套取諜報。”
“更何況,這信上頭已經寫的明顯白白,我們大能夠讓人來考證一下筆跡,看這兩個筆跡內裡,究竟哪個是真,哪個是假。”看著廖於海那垂垂沉下去的陰冷神采,百裡秋水又是一聲輕笑,“如許一來,廖公子你感覺如何?”
“我又輸了,我又輸了啊!”廖於海大笑著,從喉嚨當中嘶吼出的聲響卻令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受,“我隻是不明白!百裡秋水!為甚麼你老是能贏我,為甚麼?!為甚麼我就算是死,都勝不過你這個毒婦一分一毫!為甚麼?!”
百裡秋水淡淡一笑,彷彿對他以後那些落空明智,破口痛罵而出的汙言穢語毫不在乎,“廖公子,是你千方百計讒諂我,想要置我於死地。做儘惡事的人是你,自古邪不堪正,你當然要輸。你所種下的統統惡緣,總有一天都會成果,這就叫做血債血償。”
說完,百裡秋海員裡的行動也停了下來,那紙張上麵鋪著的薄薄一層爐灰已經完整潮濕,百裡秋水捏住信紙二角,在空中一抖,那粘在上麵的香灰紛繁落下,緊盯著的世人頓時收回一聲驚奇的低呼就在那方纔覆蓋了一層香灰的後背,現在竟閃現出了幾行清楚的筆跡!
最後那血債血償四個字從她的口中道出,旁人聽不出涓滴非常,可廖於海卻明白,她這句話的真正意味究竟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