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年前接到聖旨,為何現在還在雍丘?”
駕車的老奴揚起馬鞭,一聲脆響,兩匹瘦馬奮力揚蹄,拉著馬車飛奔而去。
捱了曹苗這一撞,韓東傷得竟比那天從屋頂摔下來還要重一些。
曹苗麵無神采地推開曹誌,持續向前走去,步子更大,身形更猛,像一頭野牛似的向前衝。
“韓君,這是王府內。”曹誌說道,聲音乾澀,帶著一絲顫音。
特彆是想到三國鼎立,戰役還要持續很長一段時候的時候。
詳細到曹植,就更明白了。自從曹丕即位以後,曹植就不斷的搬場,他竟然有閒情逸誌種果樹,也不曉得是如何想的。或許正如曹誌所說,人家就是看中了這片果林,想要趕他走?
見曹苗對這些果樹感興趣,曹誌命人泊車,陪著曹苗下了車,走進果林,在花樹間徘徊半晌。
宿世拍戲,他打仗過很多仿古兵器,也向專業人士就教過,刀劍動手,便大略曉得吵嘴。
韓東約莫三十出頭,邊幅漂亮,劍眉朗目,唇上一爭光亮的短髭,隻是笑容略顯輕浮。嘴裡叼著一根草,劍帶左邊插著一柄長劍,右邊一把短刀,整齊的齊踝軍人服,腳下一雙玄色快靴,一塵不染。
曹苗明白了。搬場半條命,對絕大多數人來講,搬場都是大傷元氣的事。大量的不動產是搬不走的,就算是賣,急著脫手也賣不出好代價。以是曆朝曆代,強迫遷徙都是朝廷對於豪強的殺手鐧。
阿虎和一個老奴趕著馬車追來,見曹苗用力踢打韓東,嚇了一跳,臉都白了。他看了曹苗一眼,使了個眼色,卻冇敢吭聲,和曹誌一起,不由分辯地將曹苗推上馬車。
曹苗靠著車窗,神采木然地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屋簷,將沿途看到的地形記在內心,並在腦海裡勾畫出全景。他拱著雙手,從韓東手中奪來的短刀貼動手臂。
“嗯,年前剛接到的聖旨,徙封浚儀。”曹誌歎了一口氣,稚嫩的臉上暴露與春秋不相襯的憂愁。
“徙封?”
初夏時節,風景恰好,通衢兩側的樹木鬱鬱蔥蔥,新綠惱人。隻是分開王府不遠,便是大片荒涼,到處都是荒樹、野草,看不到甚麼人家,偶爾有幾座小院也是破敗不堪,像是好久冇人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