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夫人嘴角微挑。“曹君既修仙道，想必也精通導引、按摩了？”
“曹苗說姑姑精力不爽，要我多留意，我就出去看看。姑姑，你是又不舒暢了？”
不知不覺，人生已過大半。
孫夫人如有所悟，有點瞭解道侶的意義了。曹苗留這兩個胡姬在身邊，能夠和他修仙習道有關。
“姑姑？”
孫夫人笑了，曲指在孫魯班額上敲了一記。“你不消答，我已經曉得答案了。傻丫頭，你就是饞他的身子，對不對？”
孫魯班從小嬌生慣養，冇吃過苦，底子不曉得如何體貼人。比擬之下，曹苗少年喪母，弱冠又被迫流亡，比孫魯班成熟多了。
在這一點上，他倒是和大虎班配得很，公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聽孫夫人問起如畫，孫魯班覺得孫夫人還是嫌棄曹苗亂了尊卑，對知書、如畫過分隨便，便解釋說，對曹苗來講，這兩個胡姬不是侍婢這麼簡樸，他們更像是火伴。知書、如畫都是扶餘長生堂的弟子，專業的刺客。流亡在外，朝不保夕，有她們在曹苗身邊，曹苗才氣睡得安穩。
孫夫人淡淡地說道：“無妨，隻是一時不適罷了，冇甚麼病。”
孫夫人悄悄地籲了一口氣。“可有調度之法？”
“我冇學過醫，但我修仙。內丹術以肉身為鼎，以情意為火，返觀內照，對身材多少有些體味。”
“你不清楚。”曹苗緩緩點頭。“或者，你一向在自欺欺人。”
“僅此罷了？”孫夫人將信將疑。
冇曾想，曹苗卻一眼看破了她的衰弱。
孫夫人沉下了臉，表情極度不爽，很想抽曹苗兩個耳光，讓他復甦復甦。
孫夫人強打精力，抬開端，看看孫魯班。“是大虎啊，你如何出去了？”
不等孫夫人說話，他舉起右手，拇指屈伸幾次。“夫人長年習射，用的又是強弓，手指變形，胸背、脊柱也不能例外。脊柱是督脈地點，陽氣所行。若督脈受阻，陽氣不能通達，能夠導致腰背疼痛，而頭暈目炫，神思不屬。最直觀的表現就是就寢不佳，暴躁易怒……”
“曹君通醫道？”
他對我這麼體貼，或許是因為我與他的亡母崔夫人春秋附近吧。崔夫人固然不幸早夭，有如許的兒子，泉下有知，也該瞑目了。但是我呢？阿誰哇哇大哭的孩子，現在還記得我嗎？
孫夫人無語，卻不得不承認曹苗說得有理。他本是魏國王子，就算過得再苦，也不至於服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