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壺低聲道:“她是皇貴妃,皇上又那麼偏疼她,娘娘不跟她鬥實在就對了,也免得萬一有個差池、玉石俱焚了。”
德妃自嘲地一笑:“賢明個甚麼?!隻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罷了。”
“德妃約莫是想通了吧。”昭嫆莞爾含笑,德妃肯偃旗息鼓,無疑是最好的局麵了,少了這個惹事精,她也能夠放心去暢春園避暑了。
鐘粹宮。
淑妃正飛針走線,繡著一柄花蝶團扇,團扇的納紗麵兒上一支辛夷花含苞待放,一支胡蝶已經繡了半邊。
康熙二十九年四月初五,初夏時節,已經初見酷熱。
德妃悄悄一呻,“老了就是老了,冇甚麼不敢承認的。可本宮倒是瞧著皇貴妃……還跟剛進宮的時候一樣貌美,怪不得皇上那麼沉淪她。”
淑妃笑了:“不過是繡的多的,技術天然會精進些。”微微一頓,她持續飛線,將那隻胡蝶繡完了,這才擱動手裡的活計。
說著,德妃又俄然一歎,“不管如何自處,她都是皇貴妃了啊。”想到那日的朝拜,她畢竟是不得不平膝跪倒,皇上固執皇貴妃的手,說皇貴妃是他的老婆……
淑妃拿著絹帕擦了擦手心的汗,道:“我都有些迫不及待要去園子了呢,宮裡實在是悶熱了些。”
兆佳氏也是宮中的老資格了,她所出的三公主用不了二三年便要遠嫁喀喇沁部,寧嬪本來位份寒微,想也曉得冇甚麼積儲補助女兒。現在叫她協理紫禁城,給她一份權力,便是給她攬錢的機遇。
玉壺忙笑著說:“皇貴妃慣來愛逞口舌之利,您又不是第一天賦曉得。娘娘又何必為了一時的口舌,跟她鬥個凹凸呢?您就算不為了本身,也得為十四阿哥的安危考慮啊。”
昭嫆望著萬福萬壽支摘窗外如洗的碧天,神思也飄忽到了山川甚佳的暢春園行宮……
康熙再一次起駕暢春園避暑,這一次留宮照顧紫禁城殘剩嬪妃的,還是德妃。
隻要寧嬪彆撈得過分度了,想來德妃這個聰明人,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以是,皇貴妃那句話說對了,即便皇貴妃真的將她害死,皇上也不會為她主持公道的。
光靠這點東西,想要保持麵子也難,是以嫁奩的多少,直接乾係道公主後半輩子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