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朱樉說道:“王府鄧側妃待產,一向有太醫住在王府,不消分外宣太醫了。”
馬皇後心下一沉,問道:“太子想扶正呂側妃?”
帝後聊了些後代事,朱元璋說道:“大兒媳福薄,放手去了。太子還年青,本日有好幾個另選太子妃的奏摺奉上來。”
但是很快秦王早就命親信快馬加鞭回王府叮嚀善後,說皇後孃娘要派親信女官來王府看望秦王妃,千萬彆讓女官看破他家暴一事。
胡善圍忙跪下謝恩。
朱元璋瞥了一眼胡善圍,“很好,今後勸著皇後莫要勞累。黃儼,賞她一筐剛進宮的西域紫玉葡萄。”
“是。”胡善圍應下。
馬皇後強行奪過了朱元璋的硃筆,將他拉到飯桌邊坐下,“皇上陪我吃頓飯吧。”
胡善圍提著食盒,跟著馬皇後去了文華殿。朱元璋正在批閱堆積如山的奏摺。胡善圍翻開剔紅龍鳳呈祥食盒,端出來鯽魚湯底的魚肉荸薺餛飩並幾樣時蔬小菜。
胡善圍眸子兒一轉,說道:“臣途中碰到鄧側妃,側妃即將分娩,心中煩憂,說想請徐大蜜斯去王府住幾日,陪她出產。臣身在深宮,不便收支魏國公府,直言回絕的。”
一聽到呂側妃,馬皇後有些不覺得然,“水生不是由太子妃臨終前拜托給了她親mm常槿照顧嗎?跟呂側妃有甚麼乾係?再說了,她一個側室,有甚麼資格教養嫡子?冇得亂了端方。”
正思忖著,劈麵走來一群人,前呼後擁的簇擁著一個大腹便便的美人,恰是鄧側妃鄧銘,她的臉微微有些浮腫,脂粉未施,因在國孝期間,穿的也非常素淨,神情固然怠倦,但有種即將成為人母的非常光輝。
鄧銘問道:“你就是胡善圍,和徐妙儀曾經是姑蘇同親?”
胡善圍回宮時,已經是傍晚了,馬皇後正在禦廚房給洪武帝洗手作羹湯,這一次她做的是魚肉餛飩,正將乳白的荸薺碎摻進魚肉裡,用竹筷攪打。
胡善圍走出正屋,細雨乍停,牆角純白的梔子花隻剩下幾朵了,裝點在綠色的枝葉之間,顯得形影單隻,清風若影若現的送來梔子花特有的芳香,胡善圍想起秦王妃正屋的景象,心中一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