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清伯親身出迎,拉著馮保的手就往花廳走。
剋日,馮保表情有些愁悶。他已決計大把撈錢,在都城和故鄉各造一座以他的字定名的雙林寺,可他不是掌印,撈錢的事,要費經心機策畫來策畫去,偶然還會落空。本想以滕詳宅子的事告倒陳洪,誰知李貴妃吹了枕邊風,皇上卻無動於衷!讓他大失所望。幾次做夢,都夢見他像劉瑾普通對閣老尚書呼來喚去,還把幾個不聽使喚的科道一頓廷杖。待到夢醒,免不得難過很久。
“爵爺,小的正想來貢獻爵爺的,爵爺就呼喚小的,嗬嗬!”馮保尚未落座就滿臉堆笑道。說完,一招手,前麵幾個番役抬著禮盒出去了。
“喔,又有啥好東西?”武清伯兩眼放光,直勾勾地盯著禮盒問。
馮保笑道:“爵爺,你白叟家堂堂伯爵,太子爺的外祖父,當今萬歲爺的嶽丈,貴妃娘孃的親父,還缺錢花嗎?省費心吧,缺啥,小的貢獻就是了。”隆慶二年立太子,太子外祖父李偉受封武清伯,賜宅十王府西夾道。馮保經常照李貴妃的叮嚀到府問安,親如一家人。
“廠公,有大喪事!”馮保出了楊博家,剛要登轎,親信旗校陳應鳳跑過來,稟報導,“印公陳洪被萬歲爺罷去啦!”
馮保拱手,便是感激,又是道彆。
“嗬嗬,爵爺,凡是都城有的新奇玩意兒,第一個就得你白叟家先消受!”馮保笑著說。他掌東廠以來,特命檔頭番役細心盯著都城崇文門進貨的商販,凡是新奇貨,不拘吃食、玩物,都要設法欺詐出一成,除本身留用外,多數貢獻武清伯和李貴妃了。也正因如此,武清伯的宅邸,馮保隔三差五就要來一趟,來去竟無需通報了。
“嗯,小的這就去找兵部尚書楊博、戶部侍郎陳大春,辦這些事。”馮保說著,忙起家告彆。
明天,進得大廳,剛有幾個檔頭說了不到一刻鐘,馮保就不耐煩地一揮手說:“好了,散了吧!都是零七八碎的瑣事,不值當聽!”言畢,剛回到他的直房,徐爵倉促出去了,稟報導:“武清伯請寄父這就去一趟。”
武清伯一看,不過是些綾羅綢緞,有些絕望,表示抬走,坐回太師椅中,感慨道:“如果這麼多金元寶,那才過癮!”說話間,嘴角淌出一縷口水,他用袍袖一抹,叫著馮保的字說,“雙林,你腦袋機警,這回請你來,是想讓你給俺出出主張的。”
“喲嗬!”武清伯既戀慕又妒忌,一撇嘴道,“那徐階老兄早就下台了,這回咱要翹了他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