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絕響甚是欣喜，笑道：“常大哥，還是你知我情意，實在剛纔若非馨律姐到處堵我話頭，我早和她說了。”
秦絕響聞言驚詫：“那……如何辦？”
秦絕響緩踱兩步，喃喃道：“習武之人，內功修到高處，遍體通靈，直覺也靈敏很多，難怪有人說能夠以武入道，知天命、了存亡。我冇有好好下工夫練武，也不曉得前路如何，但是我很清楚一件事，”他腳下必然，眼神又回到馨律的身上：“那就是在這場即將開端的複仇之戰中，我喪命的機率要比生還的機率大很多。以是內心有些話不得不說，若非如此，隻怕將來便再冇有這個機遇。”
陳勝一道：“我冇有表示誰是無定河邊骨，隻怕是有的人卻早把本身當作了它。”秦絕響心中一震，神采微變。常思豪道：“絕響，對於勝負，實在你內心清楚得很，又何必意氣用事。”秦絕響眉頭微皺：“常大哥，連你也這麼說！”
秦絕響側頭望去，見一人立於月下，負手眺望天星，身形魁偉，鬚髯飄擺，黑中夾白，恰是陳勝一，常思豪在他身邊，倚靠在一輛鏢車之上，左腿屈踏車輪輻條，右腳蹬地，兩臂抱在胸前，垂目不語。
秦絕響低下頭去，身材在繃緊，目光中情感龐大，不竭變更。常思豪續道：“你想對馨律說的話，我大抵猜得出來……”秦絕響猛揚頭向他望去，麵色惶奇，常思豪一笑：“你不消嚴峻，實在當日我看到你聽神狀師太說馨律掌門要行食因法，割肉以救百姓時暴露的體貼模樣，便已猜到一二，不但是我，憑你平時望向她的眼神，隻怕這院子裡裡外外的明眼人也都看得出來。”
火光敏捷暗淡下去，靈棚中暖黃消褪，彷彿被夜色侵入幾分，秦絕響孤零零守著一盆冷灰殘紙，呆呆發楞。
馨律默不出聲。
“好，好！嗬嗬嗬嗬，”常思豪笑聲中頗多讚成的成分，徐行輕踱來至近前，拍了拍他的肩頭：“好兄弟，敢愛敢恨，敢做敢為，恰是男兒本質。尼姑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也有愛恨情仇，憑甚麼不能讓人喜好了？冇人要管你，也冇人有權力管你，這點你大可放心。”
秦家由明轉暗以後，固然堆集起薄弱的財力，但在江湖上的影響早已大不如前，現現在冇了秦浪川這個主心骨，秦逸、祁北山、文正因、嚴汝直等人亦前後去世，餘下的人湊在一起，勉強能夠對於一下聚豪閣所剩的五大人雄，至於三君四帝，那是連想都不能想，光是一個明誠君沈綠，有誰能敵？撼動長孫笑遲，更是癡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