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顏香的眼睛本來已是酒意昏黃，在紙上略走兩行，卻忽地閃亮，彷彿被洗去了迷離。
小晴湊到低垂身邊，笑嘻嘻地問：“阿誰小香姐姐，真的那麼標緻，有多標緻，”
小晴內心甚美，抿著嘴歪著頭又問：“那聲音呢，她唱歌好不好聽，”低垂當時隻留意桌上動靜，哪顧得聽曲，對付了一句：“還能夠吧，”小晴問：“那歌詞唱的甚麼，”鄭盟主神采一沉：“又犯癮了不是，常日和你初喃姐和雪冰姐她們談習一二也便罷了，風塵女子傳唱的東西，你探聽乾甚麼，”小晴嘟嘴道：“風塵女子也不是沒有好人，薛濤的文采好，梁紅玉的技藝高，都是要文有文，要武有武……”常思豪見鄭盟主臉上陰沉又要嗬叱小晴，插言道：“那水女人的歌詞曲調是本身寫的，倒是很好聽，”當下把她出場時唱的歌詞誦了一遍，因和著韻調，記得倒也大抵不差。
鮮血一滴滴落在身後，色彩豔紅，賞心好看，四胞姐妹相互瞧了瞧，情意早通，起家相隨。
荊問種醮好筆墨，停腕於空，眼睛看著畫卷，彷彿在縱覽全域性，尋覓下筆之處。
低垂眼睛瞪了一瞪，又縮歸去，眉頭皺緊，似想到甚麼，又張口待言，鄭盟主道：“有些事情，處理起來並非隻要武力一途，我們還是應當多想想彆的對策，”荊問種道：“從公烈的轉述判定，信人君江晚和了數君朱情，彷彿對東廠或多或少有些敵意，或者說，很不喜好，長孫笑遲卻有所謙讓含混，態度不是那麼明朗，盟主，你感覺在貳內心，究竟是何設法，”
細碎紙片連同彆的人所寫那一遝詞稿俱都拋在空中，四下飄搖墜去。
常思豪忽道：“我曉得他寫的是甚麼，”
小晴笑道：“是嗎，那你再念來聽聽，”
“啪、啪、啪，”
低垂道：“邵方來報他們明天開張，我天然要去看看，”遂將顛末講說一遍。
水顏香閉目運指，神采悲喜憂愁隨形變幻，眉間時忍時舒，歡然神醉，彷彿此身已破八荒外，放棄人間萬事休。
常思豪對樂器一竅不通，但是觀其指法緩急互易，時重時輕，重時轟轟如崖折通途、石崩岩裂，輕時渺渺，如九宵之上浮雲過箏，心下忽悟：“我練天機步已到瓶頸，速率再難晉升，能夠說應了那句‘欲速則不達’，貧乏的豈不恰是這起落緩急的神韻，對敵之時也是一樣，人能夠一鼓作氣，然一味鼓作，久而必衰，須得攻防互濟，轉換陰陽，讓身材在嚴峻中求得鬆馳，這類鬆嚴峻馳的狀況換而思之，恰是一種節拍，與她這彈琵琶的指法，大有相通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