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明紹一怔。沒想到剛纔話裡埋冇的彆音也教他聽了出來。忙道：“我奉少主唆使暗向東廠投誠。與郭書繁華顛末閒談。郭讓我先不要露白。仍在秦家供職。答覆少主爺說我獲得了信賴。騙他覺得計已得授。再悄悄向東廠供應諜報。做一個雙麪人。我說大事小情都一帆風順。便是奉告他少主爺已經上了這個騙局。”
郭書繁華道：“聚豪閣聲望勢壯。閣主八麵威風。誰不想做。朱情和江晚膽敢對閣主脫手。必定早懷背叛之心。想要取而代之。”
常思豪一顆心猛地揪緊。
馬明紹笑道：“謝督公。”轉向常思豪。單膝點地。拱手過甚：“草民馬明紹。叩見千歲。”常思豪鼻中嗯了一聲。他本來是表情沉重。現在鼻音冷冷。氣象寂靜不怒自威。倒真像是做慣了千歲的模樣。
常思豪沉吟難信。問道：“絕響籌辦何時進京。”
馬明紹後揹著案。摔得吭然悶響。心肺劇顫。頸子已被扼得死死。咳不出半點聲音。
常思豪道：“他莫非也到了京師麼。我可馳念他得緊呐。你帶我疇昔瞧瞧如何。”馬明紹道：“少主爺不在城裡。”常思豪道：“山西的鴿子不識北方路途。你們傳信須得用快馬。既然上午的信已有回饋。來回間隔也不過一二百裡吧。那也不遠。我恰好有事要找他說。我們這就走吧。”說著作勢欲起。馬明紹笑道：“千歲這又何必。少主爺在周邊辦些事情。說不定過幾天就能進京。您又何必急於一……”話未說完。常思豪身形陡起。一個鬼步跌前足甩出。踏中他腳掌。腰身挺處大手一張。虎口撐開有如新月環鏟。將他叉頸摔按在賭檯之上。
郭書繁華一笑：“我來的時候也不長。陪著千歲談天說話。頗不孤單。你又何必客氣。”
曾仕權一怔。立即明白馬明紹那麼說。天然是已將編排過的動靜向江南傳出了。即便沒有。這話撂出來。也即是給了他方向。
曾仕權點頭：“是。事出俄然。如何措置。還請督公示下。”
常思豪道：“那陳誌賓呢。”
郭書繁華點頭：“有熱烈。買賣才氣火呀。”馬明紹道：“徐三公子人財兩空。大發光火。朱情和江晚二人在顏香館待不住。去了徐閣老的宅邸。一向沒出來。”
常思豪又按了一會兒。冒充等藥丸化開。這才罷休。馬明紹起家揉了揉脖子。閉了眼睛。感受一股熱流在胸腹之間滿盈。曉得是藥力已行開。長呼了一口氣道：“您有所不知。少主爺之前先派了陳誌賓入京。奧妙物色合適的財產盤兌下來。覺得秦家北上的底子。又派了我來與京師人物聯絡。梳攏各方乾係。此中最首要的就是東廠。”常思豪道：“剛纔郭書繁華和你說的大事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