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連安汗水涔涔而下，垂首道：“懂了，”
曾仕權彎著腰，目光垂垂難定，也不敢偷眼去看，額頭上細精密密地排泄一層汗來，終究打熬不住，說道：“仕權該死，今後再也不敢了，”
郭書繁華笑道：“女子出嫁，不過盼夫家暢旺、孃家安然，尊夫人多數也是但願千歲能有個好的出息，將來再替您生個一兒半女，傳宗接代，如此佳耦調和，也就皆大歡樂了，”
曾仕權道：“懂，”
郭書繁華道：“有這等事，唉，人間女人的脾氣本來就是很古怪的，多數她們想要甚麼東西，便來哭鬨，千歲多加嗬哄，滿足她心願也就是了，”
二人謝過，這才緩緩起家，低頭侍立。
常思豪目光從程連安臉上收回，心想我和他的乾係你不會不知，耍這套威風是給誰看的，當下嘿然一笑，滿不在乎隧道：“人都說劈麵教子，背後教妻，督公訓導部下的景象淋漓忘我，威風八麵，可算可貴一見，真讓常某大開了眼界，”
郭書繁華道：“千歲說的話字字珠璣，你都要好好記在內心，實在民氣如鏡，觀照出的東西便是你本身的化身，女子大多脾氣溫存，姿容美好，你瞧她們陰穢不堪，實在是自心生魔，”
“哦，”郭書繁華拱手道：“如此可要先恭喜千歲，”常思豪猛地單手探出抓其左腕，一寸一寸壓按於桌上，眼對眼地緩緩逼近，臉上森森含笑：“不過她孃家慘遭禍事，一夜之間，死了六百四十二人，但是真凶卻未查知是誰，東廠做事遍及天下，想必太原城中也有駐紮，不知這麼大件案子，督公可曾聽到些風聲線索，”
郭書繁華明眸透冷，緩緩隧道：“我說的話，你要一字一字地聽明白，想清楚，東廠能有明天，靠的不是恭維奉迎之輩，你若自以為有本領，就讓我瞧瞧你的真本事，不然不管是誰安排下來的人，留不下的，還是留不下，明白了嗎，”
常思豪嘴角斜挑眼蓄陰笑：“那就先多謝督公了，常某已經立下誓願：此仇不報，誓不為人，不但要報仇，並且要讓這仇敵受儘折磨，死得千瘡百孔，碎成一片一片，方解心頭之恨，”說話間五指收煞，劉金吾、曾仕權和程連安等都瞧出苗頭不對，廳內氛圍突然嚴峻。
程連安隻覺兩片指甲在頸間蠕蠕劃動，有如兩柄鋒利的小劍普通，身子不由自主抖成一團，尿水順著大腿根熱乎乎地淌了一小片，連連道：“是，是，主子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