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決定調集徐樂、主父偃等人議事,方纔回朝的枚皋也在列。因出使有功,枚皋方纔升任下大夫。
“陛下,南越有多少馬隊?”
枚皋豁然,微微一笑:“陛下,梁嘯實在是個很簡樸的人。固然他站得高,看得遠,卻不比彆人聰明多少,隻是看事的角度不一樣。如果必然要說他與彆人有甚麼辨彆,就是他固然站得高,看起遠,卻不尚空談,而是腳結壯地,愛好實證。他常說一句,不但要大膽假想,更要謹慎求證,如此方可得真知。成大道。”
見枚皋遊移,天子又笑道:“你不消想太多,我隻是想問問你的觀點。梁嘯少年驟貴,長安有些人戀慕他,也有人妒忌他,說他桀驁不馴,難以相處。你和梁嘯同事過一段時候,你感覺他如何?”
“臣覺得,此舉固然有些莽撞,但必定是綜合考慮了南越的詳細環境,衡量了利弊以後的決定。嚴安是正使,賣力全部構和,梁嘯是副使,隻賣力此中的武事,幫手嚴安。縱使梁嘯少不諳事,嚴安豈能不知?”
“那西域的環境如何樣。李舒昀、李當戶他們還安然嗎?”
“陛下,河中撿到的玉料多是璞料,能不能從中獲得精彩的玉石,尚是未知之數。且從西域運石至中原,萬裡之遙,又要顛末羌人或匈奴人的地盤,經常有被打劫乃至殛斃的傷害。若無十倍之利,誰情願冒這個險?”
天子微微頜首,又沉吟道:“如此說來,我中原僅是用玉。每年耗損的大量財帛,有很多就進了匈奴人、羌人的腰包?而我們用來祭禮六合山川的玉器很多都被這些蠻夷感化過?”
“那是甚麼價?”
“多謝殿下諒解。皇後母範天下,最曉得我們女人的心機了。”劉陵感激不已。“對了,山東環境如何,決口堵住了嗎?”
“大膽假想,謹慎求證?”天子自言自語的反覆著,目光明滅。
世人也笑了起來。
皇後搖點頭,有些焦炙。山東決口旋堵旋決,望氣之說沉滓複興,天子也有些擺盪,最後表情不太好。
這並不是天子第一次得知西域的環境,但倒是有史以來第一次有目標的探查西域。包含梁嘯的西域之行,籌辦都不敷充分,所得資訊都以耳聞目見為主,而枚皋出使羌中卻帶著善於畫圖的文吏,每至一地,都要安排人測繪,所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