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戰事很順利,我們已經奪回了河南地,節製了陰山,匈奴人已經被擯除至陰山以北。不過,東南出了點事,朝廷將衛青、梁嘯派到江南去了。”
天子與枚皋劈麵而坐,中間隻隔著一張禦案。廣大的禦案堆滿了羊皮、絲帛寫成的文書,散著一種古怪的味道,薰得莊嚴的大殿裡到處都是腥膻之味,但是天子卻渾然不覺,他被這些文書描畫的天下吸引住了。
“多謝殿下諒解。皇後母範天下,最曉得我們女人的心機了。”劉陵感激不已。“對了,山東環境如何,決口堵住了嗎?”
不過,想到梁媌要捐助令媛的事,天子就笑了起來。梁嘯厚著臉皮在奏疏裡要報銷在南越的支出,他曉得他家裡一下子就捐出了一千多金麼?一念及此,天子就有一種惡作劇得逞的鎮靜感。
“一成?”天子很驚奇。“差這麼多?”
天子眉毛輕揚,連聲喝采。“冇錯,當年梁嘯十餘騎出西域,就引得西域諸國昂首。現在給他百騎,戔戔南越,還不望風而降?”他頓了頓,又忍著笑意說道:“等等,南越不會也有甚麼公主待嫁吧?他如果家室不寧,我可冇法麵對翁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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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是天子第一次得知西域的環境,但倒是有史以來第一次有目標的探查西域。包含梁嘯的西域之行,籌辦都不敷充分,所得資訊都以耳聞目見為主,而枚皋出使羌中卻帶著善於畫圖的文吏,每至一地,都要安排人測繪,所得數據一一記實在案,天然要比梁嘯靠目測來得精準。
“嚴安說了,隻要兩千多。”
“比來天子事多,我也等閒見不著他。等得了空,我在陛上麵前說說,放冠軍侯一個長假,讓他陪陪你。”
“西域多玉石,中原所用的玉石大多來自雪山下的於闐諸國,那邊有兩條河,一叫白玉河,一為墨玉河,每年春夏之間,大地回暖,雪水熔化,將山下的玉料衝到河中,可行百餘裡。秋冬水淺,百姓則入河灘尋玉,俗稱撿寶。販子們則早早的就等在四周,凡是有上等玉料,即行買下。”
十餘今後,劉陵也入宮慶祝。得知劉陵來了,陳皇後不敢怠慢,親身迎到殿外,走下台階,老遠就笑成了一朵花。“翁主,你這是何必呢。派人來講一聲就行了嘛。你這身子,可不太便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