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一下子湧了出去,吹得牆角燭影亂晃。
她愣住語聲,歎了一口氣,神情悵惘。
康壽薇也不催她,隻悄悄地垂首立著,攏在袖中的手,向袖角處捏了捏。
她便又道:“娘娘現在已然風頭過分了,雖說另有個敬妃娘娘在中間分擔著,還是挺顯眼的,奴婢覺著,現下不好再生出彆的事兒來。您常說甚麼韜光養晦,這時候就該如許。”
徐家五郎,公然是個故意人。
她們還不比宮女,宮女好歹另有放出去的但願,她們倒是永久地留在了宮裡。
她悄悄歎了一口氣,語聲中亦似雜著幾分感慨:“那孩子也還算聰明,如果當真絕了出息,卻也有些可惜了兒的。”
她踏前半步,更加放輕了聲音:“此番您能跟著來行宮,那些人今後想必再不敢小瞧了您去。”
雨彷彿又大了些,漢白玉石階上,汪了好些水窪子。
康壽薇躬了躬腰,仍舊是平素那副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樣。
淑妃可不傻。
“起來罷。”淑妃揮了揮手,無情無緒地擱下茶盞,支頤望向窗外。
她彎唇而笑,然眸底憂色卻未散。
言至此,她的麵上又掠過了一絲傷感:“現在,那些事情已經都應驗了,我這裡倒又冇了眉目,萬一回宮以後,那些人背後裡給我使絆子,防也防不過來呢。”
再停了數息,轉眸望向淑妃:“娘娘覺著呢?”
這位“表姐”,可真是一表三千裡了。
淑妃回顧,向她投去一個瞭然的笑。
“此地不比皇城,謹慎些不為過的。”康壽薇正色說道,探身往窗外瞧。
康壽薇目無異色,心下倒是一陣狂跳。
天然,比起那張俊美的麵龐兒,這三百兩銀票,才更讓人動心。
她吐出一口濁氣,怔忡了半晌,忽地看向康壽薇:“阿薇,那孩子……你說他到底為甚麼要賣我這個好兒?會不會另有甚麼彆的詭計?”
“阿薇這番話,實是說到了我的內心兒裡。”也不知過了多久,淑妃方纔收回一聲輕歎。
這話已然入了港了,隻是,該如何往下接,卻須謹慎。
她頓了半晌,留下一小段予人遐想的空缺,又續道:“那孩子在那府裡的景象,想也能想獲得。固然郡王殿下現在待他也還好,可奴婢探聽過了,殿下彷彿很有些懼內,若不然,當年那孩子的生母也不會……”
“隻求姑姑替我說句好話,若說的乏了,這錢您固然拿去買茶喝。”
康壽薇垂眸聽著,冇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