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登兒的死,她也聽聞了顛末。道是當時,太後不堪榮康壓迫,與幾個故意抵擋的臣下設局,想要毒殺榮康,冇想到不但冇能如願,反而被榮康反製。作為抨擊,榮康當場殛斃少帝,手腕殘暴至極。

她鬆開了洛神,改而雙手掩麵,淚水從指縫間汩汩而出。

“榮康罪過,令人髮指,臣下皆脆弱,無人能用,我是一心想著撤除奸佞,冇想到出了岔子……”

“我在替登兒念消孽咒……我夜夜都會夢到登兒……我真恨啊,怎的當時死的不是我……”

高雍容撲了個空,收不住勢,一下顛仆在地,額頭撞在了柱角之上。

她的視野轉向洛神,盯著她。

兵亂停歇,高雍容回宮以後,仍然住在這裡。

那一群人, 天然也不是不相乾之人。

洛神步行在宮道之上。夙起的執役宮人認出她在晨光中漸行漸近的身影,暴露驚奇而恭敬的目光,隨即紛繁跪在道旁,向她叩首施禮。

高雍容眼底掠過一道如釋重負的光芒,立即緊緊抓住洛神的手,道:“有阿妹你這一句話,另有何事不成?阿姊放心了。阿姊這就調集群臣,宣懿旨,儘快公佈天下,我大虞,不日便新帝即位,以安天下萬民之心。”

“我無事,這就出宮吧――”

洛神勸她節哀。

“阿姊曉得,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必然會返來的,你不會拋下這裡不管……”

一道殷紅的血,沿著額角,漸漸流下。

她搖了點頭。

“你給我站住!你這小賤人!”

她慟哭了好久,哀哀之聲,才終究漸漸地止歇,複又漸漸伸手,再次握住了洛神的手。

她再次失聲痛哭,哀思過分,一口氣喘不上來,人倒在了枕上。

高雍容漸漸地轉過臉來,雙目浮腫,麵色暗淡,人看起來,衰老了很多。

高桓不作聲,亦不動。

“你口口聲聲,要保大虞。大虞卻不過是遮羞布。你放不開的,是你本身的權勢和職位罷了!”

她從榻沿之上,漸漸站了起來。

高桓一臉擔憂,不斷地安撫著她。

洛神含笑說道。

殿中光芒暗淡,影影綽綽的燭照之下,洛神看到高雍容被擺佈兩個宮人扶著,閒坐在靈位之側,背影佝僂,彷彿一尊泥胎泥像。

侍女瓊樹一向在外等著,見她終究出來,迎來,覺她麵色有些慘白,不放心,低聲問道。

“阿姊,你莫活力,謹慎氣壞本身。本就不該來此的。我瞧她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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