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高洛神的失態,高雍容的神采卻不見涓滴波瀾。

“阿姐……大司馬該當不會如此……他如故意謀逆,兩年之前,便不必接回你和登兒了……”

高洛神被她提示了,細想起來,確切還是有些印象。

“阿彌,你可還記得兩年前許氏事情,你隨我與先帝南下,李穆前來救駕之時的景象?”

高洛神目露悵惘。

“阿姐,這太俄然了。你怎會有此動機?你也曉得的,陸郎去後,我便偶然再嫁。何況我和大司馬素昧平生。他若真存篡位移鼎之心,我便是嫁他,他又豈會因我一婦人而消了動機?”

高洛神喃喃說道。

叛兵不久就攻占了建康。為避兵鋒,高洛神的姐夫,當時的太康帝被迫出走台城(注:特指東晉至南朝期間百官辦公和皇宮的地點地,位於都城建康城內,本文架空,借用)。驚憤加上恐憂,不久便抱病身亡。李穆聞訊,停息北伐大計,領軍趕回。在安定了許氏兵變以後,接回了流亡在外的皇後高雍容和四歲的皇太子蕭珣。

兩年之前,時任兗州刺史、鎮軍大將軍的李穆去往淮北,預備彆人生中第四次,也是打算最大範圍的一次北伐行動。世代刺於荊州的門閥許氏,趁機策動了兵變。

她起家,漸漸行到宮室的一扇南窗之前,朝外默立了半晌,轉過身。

昔日那些把握朝政,後輩弟子遍及各處,權勢足以和皇室分庭抗禮的門閥士族,在此次兵變過後,遭到了李穆的無情洗濯。

這些年來,向她求婚的人絡繹不斷,高家之人,卻從不逼迫於她。

半晌,高洛神低聲問道,聲含有力。

如她這般的高門貴女,婚姻絕無本身挑選的能夠,向來隻是從命於家屬好處。

就在城中糧草不繼,守軍失誌,城池岌岌可危之時,李穆從天而降,親身領兵前來,解了圍城之困。

“當時他是自知陣容未滿。何況有許氏前車之鑒,這纔沒有當即行那篡位之事。不然安定許亂以後,他為何迫不及待,藉端又誅殺了逸安從兄等諸多反對他的士族名流?還不是因為陸朱對他諸多掣肘?現在他又不顧朝臣反對,一意孤行,大張旗鼓,定要傾舉國之力,以大虞鼎祚為賭,冒險再次北伐。我若所料冇錯,待他事成返來,便是我孤兒寡母的窮途末日了……”

他十三歲便當兵,從一個最後級的伍長,逐步晉升,最後成為了應天軍的核心人物。

二十多年前,李氏塢堡被攻破,李穆之父死於兵亂。李穆的母親,帶著當時十歲的李穆,隨了流亡的流民過江,來到江左,在京口安家,開端了艱钜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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