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二孃怨來怨去,隻能怨把女兒賣了的狠父渣爹,她怨不了周府的。
“我婆婆那邊,我如果然開了口,多少還能再借出一些錢來……就是現在咱家的豆腐能賣上價,還不是因著明誠給的方劑好?”祁二孃漸漸地說,“隻是,我們得往遠了想,三妮不是離了周府就能好的,我們還要給她安排住處,要給她籌措婚事……祁家的屋子和地步都已經被那老不死的給賣了,三妮回家後,家裡甚麼都冇有,日子如何過?明誠嫁進了趙家,我總不能把三妮也籌措進趙家吧?”
祁大娘子咬了下嘴唇,小聲說:“你不肯意叫他爹,我也不肯意,可也彆把話說得這麼刺耳。”
祁明誠懇裡一動,問:“我們本身燒炭不可麼?”
“那你不攔著他點?”
唐時白居易寫的《賣炭翁》,祁明誠讀書時還背誦過。詩中的老翁就是屬於那種冇甚麼背景的淺顯人,因為被寺人低價強購,他的炭最後都賤賣了。不過,由此可知,賣炭確切是條門路,前提是不要遭到甚麼壓迫。祁明誠不想像老翁一樣拿去城裡散賣,他感覺本身如果能做個小型批發商就好了。
在三妮這件事情上,若周府未幾計算,這是最好的;但如果他們想要計算,這也是理所該當的。
不說彆的,哪怕是在夏天最熱的時候呢,祁明誠睡覺的時候,身上也還是要蓋塊薄被子的。
祁明誠冷得有些不風俗。
四周村莊裡就有人會燒炭。村民們去買炭時,代價也不貴。因為,村民們能夠用木料來抵錢。
他們總感覺本身承擔不起竄改失利時所帶來的喪失。
獨一能讓他們感覺有一點點安撫的處地點於,四妮和五妮被賣時已經七歲多了。這個年紀按說是能夠記著一些事情的。隻要他們不放棄,她們也儘力尋覓家人,那麼總有一天他們還會再相見的吧?
祁二孃很想說“不那麼信”,但她一想到自家弟弟在嫁入趙家後的竄改,立即把嘴閉上了。
“這才哪到哪呢……比及夏季下雪時,你大抵要和火爐子長到一起去了。”祁二孃笑著打趣他。
“對了,”祁二孃一拍腦袋說,“如果明誠真籌算去賣炭,不如讓姐夫來幫幫他吧。姐你感覺呢?明誠向來冇有做過買賣,姐夫卻常常和酒樓的管事打交道的……讓姐夫看著明誠點,我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