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祁二孃和祁明誠先去老太太的屋子存候。
祁二孃歎了口氣,說:“甚麼事情到了明誠嘴裡,高低嘴皮子這麼一碰,彆提有多輕易了。”
祁大娘子從速說:“哎,我不是這個意義……我是說,你這麼說了,被人聞聲了不好。他們站著說話不腰疼,到時候光用唾沫星子就能淹死我們。流言害人,咱娘是如何去的?還不是因著一向生不齣兒子,家裡人怨她,村裡人笑她,她就一向生一向生……”說著說著,祁大娘子就忍不住感慨了。她結婚已有三五年,至今冇有孩子。即便她不常出門,也曉得大師都在背後叫她“不下蛋的母雞”。
“我必定能把炭賣出去,你信不信?”祁明誠問。
這就和趙家賣豆腐時,買豆腐的人根基上都會用大豆抵錢,一個樣。
祁二孃看得一愣一愣的,說:“就算我們會燒炭了,也冇有處所賣啊!彆看我們梨東鎮那麼大,實在賣炭的就那麼三四家。我們四周這幾個村莊的想要買炭,都認準瘸老三了。他有個侄子在鎮被騙捕快哩!一來他家的炭確切不錯,二來就衝著他阿誰能和官家說上話的侄子,也冇人敢搶買賣啊。”
“我們不在梨東鎮上賣,這裡的市場就這麼點大,想賣也賣不出甚麼價來!”祁明誠有些鎮靜地說,“我們租一條船,順著梨東河去內裡更大的鎮子賣!去城裡賣!這事兒得從速了,炭這類東西在暮秋和初冬時比較好賣,再晚一點,等那些大戶把過冬的炭備齊了,我們手裡的就難以賣出去了。”
以是,贖身時的身價當然是要遵循三妮現在的身價給。
他們到家了,給白叟請個安讓白叟看到他們安然返來,白叟天然就不消再擔憂了。
“你就是想得太簡樸了。燒炭用的土窯誰都會挖,可火候太難掌控。”祁二孃搖了點頭。固然在她做飯時,把一兩根柴弄成炭,她老是能次次勝利。但她這類小打小鬨和人家一窯子就燒幾十斤、上百斤炭的範圍是不一樣的。前者每家賣力做飯的小媳婦都會,後者就需求有經曆老道的老把式盯著。
祁大娘子抿了抿嘴唇,冇美意義接話。
唐時白居易寫的《賣炭翁》,祁明誠讀書時還背誦過。詩中的老翁就是屬於那種冇甚麼背景的淺顯人,因為被寺人低價強購,他的炭最後都賤賣了。不過,由此可知,賣炭確切是條門路,前提是不要遭到甚麼壓迫。祁明誠不想像老翁一樣拿去城裡散賣,他感覺本身如果能做個小型批發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