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青聯神采更是丟臉,忍住氣道:“二妹,我聽你現在說話,口口聲聲怎的仿似在怪我們?爹派我來,也是出於一片美意,你怎不當一回事的模樣?”
天子年過五十,後宮所出卻寥寥,加上半途短命的,多年來隻養大了一名皇子,被立為太子。不料天有不測風雲,數月之前,太子外出竟不測墮馬而亡。天子悲哀過分,本身也舊疾複發致半身不遂,現在隻能躺在床上,口不能言,更冇法措置朝政。
梅青聯驚奇地看著她,眉頭垂垂皺了起來,道:“二妹,你既和離了,自當隨我回母家。本身一人如此留在這裡,成何體統?”
梅錦懶的和他多說,淡淡道:“您這麼遠過來,想必也不會是特地來看我的。不知所為何事?”
……
最讓他吃驚的,便是她成了女郎中。
梅婆子一看到梅錦,俄然想起當時在路上時,她跟隻說她是菩薩前一盞油燈轉世的話,內心愈發信賴了,見她過來了,臉上堆出勉強笑意,叫了聲“二女人”便垂下了眼皮,不敢去看她眼睛。
皇太孫朱璿當時召他時,隻這麼簡樸叮嚀了一聲,彆的也冇說甚麼,更看不出他喜怒。梅孟繁不敢多問,退下後,立即回家和梅老太太以及廖氏商討,均是大驚,痛罵裴家害人不淺,隻是又不清楚皇太孫為何要獨獨提到本身阿誰已經嫁作裴家婦的女兒,更不知他下如許一道號令的企圖,休咎難料。隻是皇太孫話既出口了,梅家人又豈敢不遵,倉猝派了梅青聯南下,繞過正在兵戈的近道,從江南西道繞路,日夜兼程地趕到了雲南。
梅青聯盯著她看了半晌,見她不像是在坦白,內心也是萬分不解。
梅錦淺笑道:“我如何不當一回事了?當初家人安排我代替長姐嫁到了這裡,還給購置了嫁奩,我常常想到,便感激不已。此番裴家出事,你們聽到動靜又特地趕了過來,一番苦心滿是為了我,我更是感激不儘!幸虧我已與裴家和離,今後再不會纏累到家人了,兄長您也不至於白來一趟。我曉得您路上辛苦了,您若不嫌棄我這裡,多留幾日再走。隻是我卻冇法隨伺兄長您了,縣裡比來湧來很多外埠避禍之人,林縣令命我疇昔看病。縣尊既開口了,我也不好推委,並非用心怠慢兄長,還瞥包涵。”說罷回身呼李大為梅青聯安排落腳拂塵洗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