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至此處不由心中一動,拎起那麻繩向上提了提,非常吃力。但如果個男人,提起這甕來想必不會太難。這甕的重量若從視窗扔出去砸中人的後腦,致死是不成題目的,但是前提必須是死者會如凶手所料地將頭伸出窗外。
我機器地挽起個笑,難以滲入豪情隧道:“靈歌現在便已很高興了,不必三公子以命相換,若三公子舍了性命,還拿甚麼來看靈歌的笑呢?”
嗬,好,老天終究要動手了,告終我這條早該去閻王殿裡報導的漏網之魚……我等,死也要等。
我猜想他約莫是擔憂我,因為出了命案,以是不大放心腸想要上來看看我是否安然,但是這話卻不能對柳惜薇說,畢竟是觸及男女私交之事。因而我走向門口,對柳惜薇道:“惜薇,無妨事,段公子不會是凶手的,靈歌能夠替他包管,且讓靈歌到廊上同段公子說話好了。”
柳惜薇聞言隻好讓開門口,在我耳旁低聲道:“統統謹慎。”
水甕・失火
第三個是柳惜薇,縛好繩索纔要跨出窗台,卻聽得嘎嘎吧吧地一陣龐大脆響,全部房間竟然開端向下陷落,地板刹時裂開了一道大縫,濃煙簇擁湧了上來,直嗆得我們三個淚流滿麵咳嗽不止。
柳惜薇“噌”地將門翻開,道:“那邊起火了?如何一回事?”
心中鬆了口氣,明顯田心顏已經達到了空中。第二個是柳惜薇的丫環芭蕉,小丫頭嚇得神采慘白,顫抖著邁上窗台,纔要將她放下去便哭了起來,死活不肯下,掙紮了半天又爬了返來,柳惜薇好說歹說地哄了一陣,這才又重新跨上窗台去,漸漸地將繩索下放,過了半晌安然落地。
我一驚,趕緊奔至柳惜薇與田心顏地點房間,用力拍門,叫道:“惜薇!心顏!快開門!樓下起火了!從速分開這裡!”
段慈亦是一點頭,飛奔著出門去取七樓廁室的繩索,半晌二人皆回,將兩根繩索並作一股綁於窗框之上,另一端先縛上了田心顏的腰,叮囑她莫要驚駭,有事便大聲叫我們。田心顏早將存亡置之度外,隻點點頭,冷靜跨上窗台,雙手緊緊握住繩索,剩下我們四人一齊使力,一點一點將她放下樓去,眼看著田心顏的身形消逝於濃霧當中,我不擴音起心來,過了好久,直到手中繩索的長度將儘,感遭到俄然一輕,由上麵傳來一陣輕微的搖擺,再向上一提,繩上已是冇了重量。
“五樓不知是如何樣的景象,冒然下去隻怕會有傷害。”我擺佈望了一望,忽想起廁室的小甕裡盛有淨水,便忙帶著幾人趕往廁室,將甕取出來讓大家用帕子沾濕了蒙在臉上,以免吸入濃煙燻嗆致死。凡是死於火警的,十成內裡八成是被煙嗆死的,是以煙纔是火警中最可駭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