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去罷。”我歪身靠在床欄上,思路一時不知飛向了那邊,直到靠得累了想要躺倒,一手偶然中探向枕下,摸到了一樣東西,這才恍然想起甚麼來,便喚內裡的綠水:“先將手爐拿出去罷,我現在便用上一會兒。”
帶著綠水和長樂,主仆四人跨入佟府大門,在門內賣力驅逐的除了佟員外本人以外另有幾位年青人,想必都是佟家的少爺們。長樂遞上了名帖,見我們是嶽明皎的家人,便由佟少爺之一上來帶路,徑直繞過前院正堂今後院行去。
唔,說來也是,這是純天然的印泥質料,真正的印泥隻怕還需再加些特彆的東西出來才氣做到用任何藥物都冇法去除色彩的殊效。
“恰是、恰是,小生亦有同感,這花兒過分綿密,反而失了清雅,”段慈連連點頭,“既如此,不若我們……去、去個清爽些的所、地點罷……”說著臉便又泛了紅。
正漸漸走著,忽見前麵有兩人立在花下說話,此中一個偶然中向著這邊瞟了一眼,忽地挑眉笑道:“嶽賢弟!嶽蜜斯!多日不見,邇來可好?”
見我主張已定,綠水隻好不再多言,隻道:“蜜斯,看這兩日氣候不大好,昨兒早晨還起了濃霧,說不準明晚還是這般氣候,不若多帶件衣服披風禦寒,可好?”
嶽濁音便道:“鄙人兄妹便先在此處賞桃罷,佟少爺請自去忙,過後敝兄妹自去落英樓便是。”
我點頭,笑道:“比起成片的花來講,靈歌還是更喜好一株兩株的看起來清爽。”
我才待點頭,忽地一陣風颳過,吹起無數的花瓣來,如紅色的雨般紛繁落下,直灑了我與段慈一人一身。悄悄拍落肩頭與身上的花瓣,正要摸索著去弄掉頭上的,卻被段慈搶先一步伸脫手來,謹慎地拈下粘在我髮絲上的花瓣。
柳惜薇便道:“不知靈歌可收到了佟員外的請柬?”
柳惜薇亦點頭,又坐了半晌便告彆拜彆。將她送出府門後,我折回小樓徑直進了嶽濁音的書房,見他又坐在那邊看書,便隻在門口處站了站,道:“哥哥,靈歌竄改主張了,明兒靈歌想同哥哥一起去赴會,可成麼?”
柳惜薇將頭一點,道:“是家父受了聘請,因能夠照顧家眷,遂家父便想帶我同去,而我本不欲前去,但一看那帖子上寫了賀蘭府,想必心顏佳耦亦在被邀之列,是以纔來問你,說不定此去還可與心顏共話一宿,倘若錯過此次相聚,隻怕我們便再無如許的機遇相處了。不知靈歌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