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執、堅固、直白,如鄉蠻橫夫,再冇了往昔的精美與雅馴。
或許是吧。
她行動很慢、很慢地彎下腰,將那迭紙拾起,掃眼看去。
自生母亡故後,他對程氏的稱呼,便一向是“夫人”。
她秀眉挑了挑,忽地笑出聲來:“父親,您如何……如何如許蠢呢?”
那是在他很少有的眼神。
或者不如說,那是一種事不關己的態度。就連她一貫最著緊的郭準神情大變,她亦未放在心下。
徐元魯指了指麵前的朱漆案,其上也有一迭公文,道:“拿去。”
而她交代出來的東西,讓元嘉帝認識到,明心之死所觸及的,乃是後宅女子的爭鬥,因而這才把陳瀅叫了過來。
他不曉得那是蠢,還是笨,抑或是膽怯、脆弱還是旁的甚麼。
但是,那紙上似是有甚麼東西粘著她,讓她的眸子底子不能挪動,隻能驚駭地將眼睛張大、再張大,直至眼角欲裂,兀自不能停。
安閒且文雅。
她愣了愣。
郭準霍然大步上前,奪手便去搶程氏的供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