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濯月樓的天,莫不是又要變了?
婆子顫抖了一下,忙應了聲是。
烏黑的花瓣兒,堆疊繁複,偶有一兩片探去半空,似素筆揮去一撇,卻又於最纖細的末梢處,頓筆停墨,再微微向裡一勾。
到底如何了?
而終究,卻不免這一勾,又將她勾回原處。
本來,柳氏與陳勵琴瑟和鳴,許老夫人治家又嚴,有些事情,她們並不敢肖想。
極苦澀的一笑,竟讓柳氏生出錯覺,感覺,他這一笑,怕是比方纔她入口之茶,苦上百倍。
婆子大驚,忙把頭垂得更低,不敢再到處亂瞅。
既然陳勵執意要送她返來,她自需和婉服從,方能顯出賢妻的風致來,不是麼?
“妾身與陳大女人說話的時候,老爺就在了吧。”她道,捧起白瓷盞,淺啜了一口茶。
“紅糖蜜棗茶,於胎兒無益。”驀地一道語聲傳來,很淡的聲氣,不比槅扇後的冷風暖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