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劭再躺片時,終是撐身坐起,推開錦被。
“你醒了?”一個聲音高聳隧道。
但是,那河道兩道的風景,卻還是是恍惚的。
“端上來吧,再拿些小菜。”陳劭早便覺腹中饑餓,方纔起家,亦是想要吃些東西,此時便叮嚀下去。
“你怎會在此?”他挑眉,唇角勾出涼薄的弧度,作勢拍額:“我忘了,你這是怕我俄然想起甚麼來,說走了嘴,壞了你主子的功德兒,是故才一向守在此處,做出個忠犬模樣來。”
即便正吃著東西,他身上的氣味,亦是孤清,好似所食並非人間炊火,而是天上泉露。
隻消不是在他那將來半子家裡躺著,他便滿足了。
陳劭未曾答話。
這動機在貳心頭飄忽,未多久,便漸入渾沌,再度墮入了甜睡。
行葦麵色變了變,目中隱有怒意,到底還是忍下了,隻問:“接下來又如何?”
言至此,他終是昂首,冷酷的臉上,劃過一絲挖苦:“如果不是如許兒,小的也輪不到這時候兒來與老爺說話。”
聞言他頭也不抬,唯唇角向上一扯:“少廢話!說吧,你待如何?”
陳劭掃他一眼,抬手鬆了鬆衣領,烏黑的髮絲如墨線般披垂下來,落上烏黑的中衣,道不儘地適意。
“老爺現在住的這院子,正在李府後花圃,很僻靜。”行葦麵無神采,言語中,有種例行公事的味道。
以往每當回想時,他皆會頭痛欲裂,須以手按壓、減輕痛苦。現在,頭痛已然不再,然這個行動,卻成了風俗。
行葦此時亦迴轉,身後跟著一名樣貌清秀的小丫環,瞧來也不過十來歲的模樣,手裡提著個食盒。二人共同著,將內裡的粥點小菜並盤箸等物捧出,置於一方小案上,那小鬟亦自退下,單留下行葦一個奉侍。
語畢,將筍絲放入口中,緩緩咀嚼。
就彷彿底子冇聞聲他的發問。
陳劭於案邊坐了,行動文雅地用著粥點,神情頗專注,似是未聞聲他說話。
略帶調侃地看他一眼,倒也未多說甚麼,續道:“接下來的事,我記不太清了。我隻記得,我厥後又查到,那截留軍需物質之人,似與當年裴廣之死有連累,因而我便又扮裝易容,改了口音,前去寧夏一帶查訪……”
“照你所說,康王在朝堂有幫手,且此人官職還不低。”他沉聲道,複又昂首,視野中有著針尖般的鋒利:“查到如此首要之事,為何當時不報?”
“這話你之前說過了。”行葦冷冷地打斷了他,眼神有幾分刻薄:“老爺可莫要奉告我,你昏睡了這好久,想起來的隻要這麼一丁點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