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可不能這麼說。”他道,清楚底氣不敷,卻猶強自撐著:“說到底,大師皆是為……做事,我若露了陷兒,於大局、於我們統統人,皆倒黴。”
另兩名男人安靜地看著,並無人出聲。
蛇眼男冷“哼”一聲,撣撣衣袖,轉向侏儒:“找你來,是要你做件事。”
“呼,舒暢多了。”蒙麪人收回一聲感慨,緩慢將另一條“假腿”也解開,方纔扯開麵上黑布,暴露真容。
他咽口唾沫,語中有著不甚較著的顫抖:“再者說,當初也是你臨時要見我,我才冒險與你一晤。若不然,又如何會有本日的費事?此事並非我一人之事,你不能全往我身上推。”
“我還道有多大事兒呢,不就送小我麼?說吧,往哪兒送,就算要送進刀山火海,我白老泉也毫不會有半點兒含混。”他把胸脯拍得山響,若非情境不對,隻怕還要大笑兩聲,以還將豪俠。
侏儒紅著兩眼,鬆開手上行纏,探手便欲取金匣。
中年男人遊移起來,轉頭看了蛇眼男一眼。
蛇眼男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正要說話,那一向坐著未語的男人,忽地開口:“諸位,能夠說閒事了麼。”
他的身上披收回鋒利的殺意,充滿紅絲的眼白中間,小而黑的眸子直勾勾望去,瞳孔中映頎長的燭焰,竟如豎瞳,有一種格外埠殘暴:“你能夠把你本身殺了。”
跟著話音,他身形動了動,伸臂支於案上,一角袍袖現於燭下。
蛇眼男麵無神采,看著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如果壞了主公之事,你便能夠殺人了。”
“那敢情好。”侏儒咧咧嘴,暴露滿口黃牙,再度伸舌舔唇:“到時候你可不準跟老子搶。”
“殺人?”侏儒打了個哈欠,對方纔的那場辯論,似是毫無興趣。
那是一張令人印象深切的臉,掃帚眉、倒三角眼、塌鼻梁,下頜骨粗大前翻,一張嘴,便暴露滿口黃牙。
蛇眼男道:“用不著你殺,隻要你送一小我去個處所。”
“不去。”侏儒乾脆地回絕,下巴昂揚,神情倨傲:“我是來殺人的。主公亦有命,隻叫我殺人,這些尿事兒你少找我。”
與侏儒並蛇眼男分歧,他的身上無多少匪氣,暴露的袍袖衣料精美,在燭火下泛出微光,模糊透出暗銀色的雲紋。
竟是籌算就此分開。
“老子問你話呢,你啞巴了?”蛇眼男再度開口,麵色陰沉。
他緊緊盯著麵前金匣,倒三角眼裡一片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