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前確切鑽了牛角尖兒,隻想著郭衝,卻忘了這個不起眼的次子,而長公主之語提示了她。
長公主這番話,委實醍醐灌頂,讓她豁然開暢。
舉凡無益過眼,必伸手去拿,拿住了便再不鬆開,偶然候,不免為了這一丁點的利,忘懷自個兒的身份。
既娶了全大楚最高貴的女子為妻,伉儷二人又是伉儷情深,那麼,這位附馬都尉,也就隻能以平生報還了。
是故,她這個做兒媳的,便要儘到提示之責,以防這所謂的婆母忘乎以是,不知天高地厚。
“事情已然至此,與其硬去挽回,倒不如從旁的處所想些體例,亡羊補牢,也不算太晚不是?”她含笑道,拿帕子揩手指。
“本宮騙你何為?”長公主嗤笑一聲,信手揀起塊玫瑰餅,咬了兩口,又翹起指尖兒,向程氏點了點:“夫人如果不信,自可遞牌子見母後去,且聽聽她白叟家如何說?”
程氏頓時雙頰火辣,像被人煽了一巴掌。
“哦,另有一件事兒,本宮一時著忙,倒忘了說了。”長公主望也不望她,猶自笑語:“母後才寫了信來,信中道,陛下與她白叟家長談,此中有句話說的是‘邊陲重地、怎付紈絝?’”
對啊,除了郭衝,她還育有次子郭馮呢。
再深吸了幾口氣,她轉過心境,溫顏看向程氏。
程氏微怔,旋即麵前一亮。
她神情焦切,雙眸瞬也不瞬地盯視著長公主,而說出來的話,更似有深意:
程氏一下子抬開端,含淚的眸子裡,似有精光劃過:“殿下的意義是……”
將身材向前傾了傾,程氏抬高聲音道:“我本日前來,便是想請殿下的示下,衝兒他……究竟可還能不能起複?”
“這可如何是好?”她喃喃自語,心都灰透了:“陛下這話一說,衝兒今後……怕是再無仕路可走了……”
程氏的麵色變了變。
程氏越想越驚,顧不得細思語中挖苦,吃緊問道:“殿下,這真是陛下說的?”
程氏的麵色驀地烏青,旋即又轉作慘白。
程氏的眼底,劃過一絲陰冷。
有兩子傍身,她另有甚麼好怕的?興濟伯百年以後,襲爵之人,隻會是她程氏的兒子。
程氏麵色愈發慘白,忽覺腰背痠軟,癱坐椅上。
長公主恨一恨,眉生厭怒,抬手將玫瑰餅擲進碟中,故意說幾句狠話,到底冇這個底氣,隻得強自抑下這一腔子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