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恕方纔似在入迷,現在被她的聲音驚醒,便將身子朝前傾了傾,一麵將那份記錄收進袖中,一麵便沉聲道:“正有一事要說,是關於那鬼哭嶺的。”
陳瀅聽出了他的嘲弄之意,卻也冇反諷歸去,一臉寂然隧道:“這是我與陛下的商定,天然不能有違。”
這應當是臨時謄寫下來的,並非原稿,紙張與墨跡都很新,紙上筆跡剛硬,撇捺處如同刀劍。
說這話時,他的表情委實是有些衝動的。
盯著那些數字看了很久,陳瀅驀地眉峰一抬,輕“咦”了一聲。
這“陛下”二字一出,裴恕的神情就僵了半晌,旋即撇嘴道:“本官曉得了,三爺是奉旨查案。金牌神探麼。”
陳瀅的嘴角動了動,招牌式的笑容立時閃現,回了一句現成的謙詞:“小侯爺過獎。”
即使這是他頭一回聞聲這個詞,但僅從字麵上來瞭解,卻也並不太難。
“莫非不存在麼?”裴恕的神采比她還要奇特,訝然地回望著她。
“如何?”裴恕一向在細心察看著她的反應,現在見狀,立時出聲問道:“是不是瞧出甚麼規律來了?”
裴恕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幾近就像兩隻藐小型的燈膽,問道:“此話怎講?”
一百二十九,五;
實在裴恕也早就想到陳瀅了,隻是有點不大好開口,畢竟男女有彆,現在太子先提出來了,他自是立時呼應。
幸虧,這溫馨並不叫報酬難,那炭火時而爆出一聲“畢剝”,又有風拍簾幕,倒也不覺死寂。
陳瀅一時未語,隻微闔雙目,在腦海中將這四組八個數字中能夠存在的規律細想了一遍,隨後便伸開了眼眸,語氣必定隧道:“這四組數字之間應當並不存在甚麼數學上的規律。而如果我冇猜錯的話,這四組數字,應當彆離對應著一個字。”
“規律?”陳瀅反問了一聲,抬開端來,用一種奇特的目光看著他:“這四組數字之間存在規律麼?”
陳瀅一時亦是無語。
陳瀅昂首看了裴恕一眼:“這是小侯爺親筆謄寫的麼?”
陳瀅伸手指向那頁紙,安靜隧道:“這四組數字,每組皆有兩個,遵循我的瞭解,這前一個數字應是對應了某本書上的頁碼,而後一個數字則是該頁碼按必然挨次數下去的字數。”
“是。”裴恕沉聲應道,端倪冷峻。
一百零一,八十六;
眯了眯不大的眼睛,他風俗性地斜著嘴角一笑:“三爺也安。”語畢,撣了撣身上玄袍,長臂一伸,便翻開了厚重的錦簾:“請進屋敘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