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也跟著微微一笑,說道:“成國公軍功卓著,陳三女人恰是將門虎女。”停了停,又道:“兒臣傳聞她是拿了塊點心把那刺客給打了,是麼?”
並無一字多餘的表述,卻言瞭然太子殿下對這位陳三女人觀感不惡。
元嘉凝睇著殿外的天空,很久後,方沉聲道:“雖不成姑息,到底……也是吾之子民。”他穩穩地立在案前,視野轉向北方,目中驀地似升騰起了幽幽火焰:“北疆,終是我大楚死敵!若無北疆,這世上便無喬修容,亦不會有秦德娟,更不會有昨日刺駕!”
元嘉帝想也明白了此點,麵上笑容愈濃:“被我兒如許一說,這陳家小女人想必不錯。”說著他便又笑道:“陳輔本身不擅箭術,卻養了個善於此術的孫女,倒也風趣。”
“好。”元嘉帝隻說了一個字,既是同意,亦含嘉許。
“父皇說的是。”太子殿下介麵道,語氣不再像方纔那樣肅殺,顯得安靜了些:“喬修容當年隨其祖父與幼弟來到盛京,可他們家的那門親戚卻一早病故了,她的祖父路上又得了沉痾,抵京後不久也跟著離逝,她姐弟二人舉目無親,所幸被一對膝下無子的伉儷收留,隻那對伉儷也是貧民,日子過得很苦。剛好當時候宮裡才放出去一批人,正四周采買宮女,喬修容便進了宮。”
說罷了這些閒事,殿中氛圍便鬆出現來,元嘉帝與太子閒談了幾句,話題便垂垂轉到了國公府的身上。
元嘉帝點了點頭,負手望向殿外天空,暖和的麵龐上,垂垂湧出幾分慨然,歎了口氣道:“沙城……當年的慘狀,現在想來,亦叫民氣酸。”
太子的麵上漾出些許悲憫,語聲倒是更加寂然:“回父皇,當年北疆進犯,沙城被屠了滿城,喬修容一家子死了大半,逃出活命來的,隻要喬修容祖孫三個。”
太子聞言便點頭:“兒臣見著這位三女人了。照兒臣看來,陳三女人是個循分的人。”
“死了。”太子的語聲低了些:“兒臣等在一口廢井裡找到了她的屍首。”
“兒臣尊旨。”太子殿下躬身施禮,複又續道:“至於阿誰刺客,兒臣將之交予了裴恕。他熟知江湖之事,最遲三日內必有成果。”
“此事朕亦曉得。”元嘉帝說道,暖戰役平的臉上無甚神采:“傳聞她一家子皆靠她每月例銀嚼用,那喬小弟更是極得她心疼。”
太子殿下冇說話,攏在袖中的手卻握成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