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聞言便點頭:“兒臣見著這位三女人了。照兒臣看來,陳三女人是個循分的人。”
太子的麵上漾出些許悲憫,語聲倒是更加寂然:“回父皇,當年北疆進犯,沙城被屠了滿城,喬修容一家子死了大半,逃出活命來的,隻要喬修容祖孫三個。”
究竟上,舉凡麵見太子還能保持平靜、且還不冒死往上湊的女子,在太子內心,就是循分的好女人。
元嘉帝的麵色有些慘淡,感喟道:“是了,朕想起來了。朕在宮裡初遇她的時候,曾聽賀大伴提過她家中之事。她祖父當年帶著她姐弟二人逃出沙城來盛京探親,路上足足走了一年。”
“此事朕亦曉得。”元嘉帝說道,暖戰役平的臉上無甚神采:“傳聞她一家子皆靠她每月例銀嚼用,那喬小弟更是極得她心疼。”
元嘉帝經常帶兵兵戈,對這些武將如數家珍,成國公在疆場上是甚麼樣,他天然是清楚的。
並無一字多餘的表述,卻言瞭然太子殿下對這位陳三女人觀感不惡。
元嘉帝臨幸過的宮女,必然是要細查來源的,喬修容的事情他自是曉得。
太子殿下兩件事安排得都不錯,方嚮明白、人手調劑也很精準,元嘉帝非常對勁。
說罷了這些閒事,殿中氛圍便鬆出現來,元嘉帝與太子閒談了幾句,話題便垂垂轉到了國公府的身上。
固然昨日陳瀅救下了他,可彼時景象實在太亂,厥後陳瀅又被五衛軍帶去問話,元嘉帝與她連個照麵兒都冇打。
“你今兒瞧見阿誰陳家小女人了?”說這話時,元嘉帝的臉上微帶了一絲獵奇。
“兩個月前……”元嘉帝低低反覆了一聲,暖和的麵龐上不見涓滴顛簸,“此時去查,想必不會有太多線索,不過還是不能放鬆,持續追下去,總會有所收成。”
太子殿下微不成察地搖了點頭,似是有些不覺得然,道:“誠如父皇所言,那喬小弟好吃懶做,那對養父母也好不到那裡去。是故,依兒臣膚見,喬修容之出身當然可憫,卻也毫不成績此姑息,請父皇明鑒。”
元嘉帝“唔”了一聲,神情怔忡,也不知是聽到了他的話冇有,很久後,方漸漸隧道:“若朕未記錯,喬修容一家子,都死在沙城了罷?”
太子也跟著微微一笑,說道:“成國公軍功卓著,陳三女人恰是將門虎女。”停了停,又道:“兒臣傳聞她是拿了塊點心把那刺客給打了,是麼?”
“好。”元嘉帝隻說了一個字,既是同意,亦含嘉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