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磯之上,陽光潑傾瀉灑當頭照著,將那石階映得白亮。一行人拾級而下,卻並未如陳瀅猜想的那樣徑直向前,而是自曲廊轉上了一條青石板路。
直到那一刻,陳瀅方纔曉得,蕭太後所說的花圃,並非禦花圃,而是昨日鄭朝珠帶她去過的那一處。
“姐姐今兒也來了,真是巧得很。”甫一見蕭太後,那美人兒立時遠遠笑道,語聲滴嚦如珠落玉盤,竟是說不出地好聽,說著話她已是快步上前,發上珠釵隨行動閒逛,“颯颯”輕響,仿若帶著某種韻律。
恭送司徒皇後分開後,蕭太後便站了起來,漫不經心腸道:“去花圃逛逛罷,那邊樹多,風涼些。”
太後孃娘這是在變相地逐客,司徒皇後天然不好再坐,隻得含笑起家道:“謝母後垂愛,兒臣正覺著累呢。”
提及來,吳太妃也是跟從先帝多年的寵妃了,當年亦曾豔冠後宮,風頭直逼蕭太後。隻是她在子嗣上頭卻有些不好,雖也有過幾次身孕,卻始終未曾得個一男半女,是以到得韶華漸長時,先帝待她便也平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