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直在旁沉默低著頭,便見這薛微之神情愈發板滯,隨即一會兒哭,一會兒嘻嘻發笑,不由有些不忍,低聲道:“微之怕是病發了,官家,不若先令人抬他去太醫處……”

薛微之之前被徐*矇騙,本是不知阿芙蓉膏的真名的,可他現在已經到了病急亂投醫的境地,聽了奴婢說的梨子外使那藥的功效後,他上了心,便試著去看看,成果一翻開盒子,便喜不自勝,幾近是拿出了家中一半積儲,將剩下的貨全買了下來。

流珠遠遠聽著,微微蹙眉,內心暗自猜想起來,曉得必是薛微之先前那鼎新政策出了岔子。那政策與明朝的一條鞭法多有近似,乃至還要更加過火些,不出岔子倒是怪了。隻是這事兒,又怎能隻怪薛微之一個?若不是傅辛急於立下功勞,在青史上重重留下一筆,又如何會隻在朝臣間商討月餘,便草草推行?

快意張了張嘴,正欲說些甚麼,最後還是閉上了嘴――她現在曉得了,肚子裡聰明就行了,不必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甚都說給人家聽。瑞安則以佩服的目光諦視著徐子期,如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金玉直低頭聽著,微微側眸,望向身側的薛微之,卻見此人的身子竟不由自主,微微發著抖,自廣大袖口中暴露的手的確不似人手,那不幸的皮幾近是堪堪貼在骨頭上,煞是可怖。金玉直也有些驚奇,便聽得薛微之一笑,佯裝無事,道:“某前些日子染了些病,但本日已好轉了很多。不打緊的。病氣毫不會過給陛下和各位同僚。”

接下來的事情,倒也在流珠料想當中。先前的地盤鼎新政策,臨時廢除,天下各地,都答覆原製,薛微之出此禍國之策,這官帽也跟著被摘了去。陛下隻說再做察看,看他今後表示,可他今後連宮城都進不得了,又該到那裡表示?

崔坦之以是能和徐道正搭上夥,實在都是流珠的功勞。那日見這於機器學、解剖學、數理學上都很有成就的天賦,戰戰兢兢地跪在傅辛腳底下,為了點兒銀子而苦苦要求,流珠便上了心。她思來想去,去找了榮十八娘,給她保舉了《齊達雜談》這書冊。

笑殺初心繆激昂(二)

傅辛肝火漸平,沉著臉,對著關小郎抬了抬下巴,可誰知說時遲,當時疾,薛微之突然騰身而起,哭著抓住傅辛的龍袍,大聲道:“官家,官家!某有大才,該要重用某纔是!甚金玉直,啥榮尚書,都比不過某,有經天緯地,救世濟民之大才!封某當宰相,當朝首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當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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