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珠實在是不明白,看兩個壯漢滿頭大汗地打鬥,到底有何興趣。她倒寧肯去樓上麵,聽一會兒歌戲,或是評彈,看一會兒舞旋和雜技。但既然徐子期興趣勃勃,流珠也不好掃了他的興,隻能輕拈小帕,在此作陪。幸而這福熙樓的茶點非常適口,雖說因為有咄咄逼人的大兒子在這兒的原因,流珠不敢放開猛吃,但有的吃,那也是好的。

徐子期瞧著她那略微發亮的一雙美眸,沉聲笑道:“此處離宣德門不遠,走幾步便能到。那邊的瓦子花腔繁多,二孃可曾去過?”

黑八郎一笑,直接指了指剛得勝的撞到山:“我曉得蕭捕頭技藝極好,不若與我這愛將打上一回,何如?勝負倒是不打緊,我隻不過想看看蕭捕頭到底有多大本事。”

那小兒年約七歲,生得一雙大眼,神采倨傲尤甚,揚著腦袋,眯著眼,正以俯瞰眾生般的眼神不屑地瞄著麵前世人。流珠雖對著二人素未會麵,但在內心一猜,便猜得是阮二的新婦喻盼兒,及她那獨苗幼弟。她隻移開目光,未再留意。

場子裡一時溫馨了很多。世人皆抬眼望去,徐子期卻悄悄一掃,那一雙鋒利的眼,便盯到了流珠身上,便見這阮二孃神采雖是安靜,眉毛卻蹙了起來。

蕭奈也不懼,他風裡來雨裡去,見了很多危急場麵,最後也都能滿身而退。他瞧黑八郎這意義,曉得也不會讓撞到山下狠手,多數就是要令他尷尬一回罷了――他尷尬無法的時候還少嗎?倒不差這一回。

徐子期天然也不會輸他一頭。這傢夥長得正合了汴京百姓的大眾審美,白,俊,高,秀中帶冷,笑中帶凜。他長年戍守在外,每日晨起練武,從不懶惰,那身材天然也非常健壯,臂膀微寬,胸膛甚壯,惹得場內的幾個小娘子又是羞赧,又是不肯把眼移開。流珠卻隻是嗤笑了一聲,抿了口茶,隻盼著徐子期也能吃一回癟。

徐子期了悟,輕笑著搖了點頭。幾人持續前行,流珠特長護著快意的腦袋,唯恐她被擠著,倉猝間抬眼時,忽地瞥見阮二郎也立在人群間,滿麵不耐。她視野略一逡巡,又見阮二身側站著位麵色模糊有些焦炙的小娘子。那小娘子做的是婦人打扮,麵孔卻甚是年青,懷裡還緊緊拉著個小兒的手。

瑞安和快意出來赴考,攏共要考上一個時候不足。這時候算不得短,流珠無事可做,隻能回車架裡頭坐著,可她這內心,又感覺有些不甘,頗想要乾些成心機的事兒。可惜徐子期在旁,流珠隻感覺束手束腳,話都不敢多說,唯恐又被他看破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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