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徐子期比擬,傅辛好就幸虧有問有答,除非事關奧妙,不然必不會拿“你不消管,全都聽我的”這類話來敷衍以對。聽了流珠之問,傅辛微微蹙眉,隨即沉聲道:“據探子來報,說是吳氏為人所虜,淪為彆人婢妾,袁氏於地動中被磚瓦所傷,存亡不明,而金十二郎,經議政庭訊斷以後,被訊斷臨時關押,幸虧性命無虞。”
魯元連連苦笑,隨即又垂下眸來,抬高聲音,並不看向流珠,隻沉沉說道:“那二孃呢?你為四哥所迫,待在他身邊,是認了命?還是暗中策劃?”
上有雌雄雙鳳跡(一)
魯元聞言,舉杯笑道:“二孃說這話,看來是不肯騙我。你也不必憂心,我孑然一身,行事隻問對錯。四哥雖是我的哥哥,我卻不會偏袒他,畢竟,你也是我的知己老友。”
當初傅辛被徐子期圍個水泄不通,卻終是安然無恙,脫逃而出,此中魯元及她那幾個深藏不露的婢子功績頗大。傳聞與魯元同業,流珠心上稍定。而後數日,二人日日溫存,直到八日以後,終是到了彆離之時。流珠坐在車架之上,素手掀起窗邊繡簾,佯作情義埋冇,定定望著不遠處的傅辛,內心卻暗想道:此人現在對她的信賴,可謂是又上層樓。他如果在這裡出了岔子,身故異地,便算是便宜了他;他如果回了汴京,她必能得著機遇了。
流珠甚為倦怠地闔上眼兒,心中兀自思慮起來:幸而先前在新邦之時,徐子期有所顧慮,未曾與她成雙入對,便是有昔日的故交見了她,也隻覺得二人仍以母子相稱,是以龐信心中並未感覺不當,自不會跟傅辛說些甚不得了的話兒,實乃萬幸。而她改過邦返來以後,傅辛自是開口問她,如果他不以徐快意相威脅,她會否情願返來,流珠的答覆,天然是先噤口不言,隨即在他催促下才說了是,做了好一場戲,以棍騙這男人的信賴――她若答得太利落,傅辛必是不信,她如果躊躇後才說,傅辛多少會信上幾分。
流珠稍稍一頓,又獵奇道:“公主這些年來,便未曾遇著個過合心人兒,想要與他共度餘生麼?公主交遊遍及,想來該也是碰上過很多翩翩君子,仙顏郎君纔對。”
流珠聽後,喜憂參半,垂下眼來,傅辛定定望著她,隨即又緩緩說道:“你不若還是返京去罷。”
傅辛的話,令流珠睜大雙眸,心中倉促一考慮,隨即作出一副好似非常打動及歡樂的模樣,稍一躊躇,投入了傅辛的懷中。她雖是一言不發,卻雙臂環住男人的腰身,傅辛心上微動,忍不住又微微俯身,吻了下她的前額,隨即又道:“隻是令你單獨一個去,朕實在不放心。二孃還是和魯元同業罷。她那人,長袖善舞,八麵小巧,身邊又養了幾個技藝高強的婢子,便是趕上甚事,也能為你好好籌算,定能讓你安然出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