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至一處,百姓翹首以盼,熱忱喝彩夾道歡迎。
仲春裡,慈州江上煙波四起,略有寒意,但要與長風比擬還算是暖意融融。
肖躍雖年長邵文槿一輪好幾,但言辭間的豪宕不羈倒似同他稱兄道弟普通,邵文槿就並肩陪笑。一手風俗性按住腰間跨刀,身姿矗立,一襲戎裝便在波光粼粼的映托下顯得熠熠生輝。
彼時曲莊春疫呈現端倪,許念塵就一麵出資包辦了富陽四周的藥材留作佈施,一麵尋了十餘大夫聯名寫了呈書遞交敬帝,未雨綢繆。
阮婉纖手撩起簾櫳,江離便會心跳上馬車,回身搭手相扶。
再抬眸,火線船尾一襲身影映入視線。
官船橫渡,需從慈州走三天水路到蒼月朔城,再從朔城行一日馬車腳力方可到達長風邊疆,濱城。
阮婉模糊走神,卻聞得身後有人輕聲問候,“侯爺。”
薑頌其位及六部尚書,對一個淺顯販子會如此客氣禮遇,實屬罕見,阮婉心中不免迷惑。
亦或是,有何更深啟事?
曾辭回聲嗤笑,“那敬帝百年後,你是要押注煜王還是睿王?”
麵前之人便是當時邵文槿身邊的侍從。
禁軍侍從卻遞上一枚香囊,阮婉猜疑接過,誰會送她香囊?
登船後,侍婢和命婦嬤嬤們就簇擁著宋嫣兒入船艙歇息,阮婉則徑直上了船頭船麵。
由得猜想便是猜想,阮婉頭一次見到許念塵其人,印象就極其深切。
許府酒莊?
許念塵隨便憑欄,倚在船埠處看著遠行的船隊,麵龐斂去了方纔的輕鬆愉悅彷彿換回冷峻冷酷。
相視一笑,竟是默契低眉。
希奇的是,許念塵隻向敬帝討要了慈州船埠的特許權,敬帝則欣然承諾。
肖躍過往是邵將軍麾下的得力幫手,後才調任慈州城守。既是邵將軍麾下,與邵文槿熟念也是天然的。
“那人是誰?”阮婉並無印象,就隨便開口問起。
……
“何事?”阮婉直接問起。
禁軍侍從循聲昂首,阮婉纔看清但這張臉模糊在那邊見過,她卻記不得了。
曾辭嘲笑更濃,“傻子你也押?”
……
疫情初始便命邵文槿帶兵封閉曲莊斷絕,曲莊以內實在有大夫,另有呼應藥材囤積。
禁軍侍從回聲點頭,遂又從麵前退出。
細心打量之下,做工精美秀美,一針一線爐火純青,纔會繡得這般栩栩如生。如此邃密繡工,蘭心蕙質,阮婉恍然想起了過世的孃親。
販子厚利求財,許念塵卻不吝慷慨解囊,富陽投入的藥材絕非小數量。而後敬帝犒賞的也悉數回絕,步步為營,隻怕是求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