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鉗住她下顎,宗政涵拍拍她臉頰,帶著酒香的鼻息打在姒氏麵上。被他眼中寒意驚嚇,姒氏再不敢妄動。
“陳東林?”倒是何人?小小一介鴻臚寺主簿,天然入不得太子爺眼中。
“殿下,您本日暢懷,自當再飲一杯。”女人媚眼迷離,抬頭含了酒,湊上去欲度了與他。
此言一出,當朝嘩然。這禦史此言何意?怎地聽起來跟太子殿下儲君之位乾係嚴峻,且萬分險惡?
長信宮中張氏得了這動靜,盯著碗裡青筍,怔怔入迷好久。
今兒又是十五,本該在太子妃宮中安息之人,正鮮明壓在慕夕瑤身上猖獗行動。
“定然是她,是她在盆景上動了手腳。不然好好的榕樹,怎就憑白枯黃了枝葉,最後更是片葉不留!”永安宮中,萬靖雯命啞姑滅了燭台,單獨一人抱著錦被,狀似瘋顛。
“本殿豈能甘心隻本日暢懷。”拇指掠過她唇角,抬手將沾著玉泉釀的手指放到鼻尖,深嗅一口。
這女人花腔百出,迫得他提早鳴金出兵,極是不甘。
“這話倒是說得錯了。”手上用力一捏,姒氏痛得當即張嘴呼喊,嘴裡含著的酒,便這麼汩汩自嘴邊溢位。
勤政殿上,本日早朝禦史啟奏。眾臣原覺得又是那班陳腐之人鎮靜其事,哪知這禦史大夫竟是泣淚悲呼,跪地伏首。聲聲哭嚎,似有剜心之痛。
喚作重光的女人,萬般設想不到,當朝太子竟會放了人貼身安插她身畔。
紅樓後院,一管事姑姑皺眉看著進屋請見的女人。“重光,你當真情願委身陳大人,做他府上一介姨娘?”
順手扯過榻上裡衣,替她稍事打理,便抱著人,緩緩閉了眼。
她之手腳,比他料想,動得還要安妥利落。撫過她背心,男人閉著的眼眸動了動。萬氏……
前朝之過後宮女人極少能夠乾預。可如此驚天之變,便是連金太後也為之轟動。趕快帶著人,從奉安宮佛堂乘了轎輦往勤政殿吃緊趕去。
“冇了礙事之人,本殿必當****儘歡,取而代之。”
“罷了,你鬥不過她。那女人過分短長,比宿世宮中哪個都招惹不得。再這般鬨騰下去,怕是連秀士位份也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