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落下疤痕。”
這個兒子生來脾氣倔強,性子固執得很。這回府上側妃遭了大罪,本事著脾氣一步不離,冇立時去尋宗政瑩倒黴,已是不易。
“身子還痛?”
禦病院院判得令,方俯身照實作答。
元成帝望著下首端方站著,麵上卻規複好久之前冷酷之人,眉頭也跟著蹙起。
“報應,報應啊!任她之前風景無窮,椒房獨寵。到了現在,容顏不再,她另有何資格與妾爭鬥?慕氏脾氣乖張,惡劣不遜。滿身高高攀憑著那副狐媚子臉,迷得殿下這些年對她言聽計從。不想本日,老天都看不過眼,要清算了她去!嬤嬤你說,這但是現世報,來得大快民氣。”
赫連敏敏叫人上了香茶,捧著茶盞連連點頭。“是極。妾是歡暢得過了,有些犯胡塗。嬤嬤說得真真到了點子上。來日方長,妾等得起。”
宗政霖身子一僵,負於身後的雙手驀地握拳。
“殿下。”躺得太久,聲音有些沙啞。
“殿下。”兩位院判相互打著色彩,遊移著不知如何開口。
“隨本殿來。”
痛……好痛。
及至來到廊下,宗政霖才沉凝開口。“照實回稟,不得有半分欺瞞。”
自小在宮中長大,明裡暗裡刺殺毒害不知遇過繁幾,在外辦差時也是腥風血雨,經常有性命之危。即便如此,他也能平靜自如,成算在心。
與赫連氏一樣歡樂的大有人在。全部六皇子府,除了張氏忐忑不安,旁的女人冇一個不是欣喜若狂,自發機遇來了,出頭期近。
容色於女子而言,特彆是皇子後宅,更甚於性命。冇了殿下寵嬖,僅僅憑著昔日情分,又能保持到幾時?更何況,大魏四年一大選,兩年一小選,多的是麵貌才情出眾的女子。新人入府,舊人分寵,再加上冇了吸惹人的嬌顏,如安在後院安身?即便靠著子嗣,也不過明日黃花,吃成本度日。
分寸?冇要她命便是分寸。慕夕瑤本日遭的罪,他要宗政瑩十倍償還。
“身子還好,隻太醫說傷口會留疤。”
院判抹抹額角,抬眼往向六殿下孤冷背影,畢竟不敢坦白。
“父皇,兒臣自有分寸。”
“退下。”
倘如果她醒來得悉統統,會否同他普通,也帶著錐心的痛苦?
兩位太醫倉促趕到時,淑妃與一眾女眷候在偏殿,暖閣裡隻六殿下一人,連個服侍之人都無。六殿下獨自落座寢塌旁軟凳,一張臉冷得嚇人,半麵冇在暗影中更顯森寒。正握著床上女子手腕,眉間褶皺深得短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