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帶著她，將渣滓王留下的一堆成品分門彆類，送到另一家成品收買站，竟也賣了300多元錢。賣完渣滓，“家”裡變成了一個空屋子。母親找來兩個大木頭箱子，上麵鋪一塊長木板，就成了她們的床。
12歲那年，母親為她找了一個新爹。這個男人姓王，又老又鄙陋，有幾次還偷摸她的手，她一點也不喜好他。聽母親說，他在北京開成品收買站，並且，她們很快就要搬到北京了。她從語文書上曉得北京是都城，都城有故宮，當時的她，覺得故宮的地磚都是用黃金鋪的。
“偶然犯的錯叫不對，不叫錯誤。有錯就改，還是能上天國。”
“甚麼是天國？”
“天國。”
“你爹待的處所。好人會去天國，好人會下天國。”
母親說：“冒死去活，活不下去咬著牙也要活。”
桌子咣噹一聲，塌了。
初春，天空懸著一彎清冷的玉輪。韓馨月戰戰兢兢地回到家，她上衣沾了些泥土和青草，褲子破了一個大洞。母親說：“又被人欺負了？冒死去打，打不贏就跑，跑不贏就裝傻、裝哭，乃至裝死。”
上學頭一天，母親花138元錢為她買了一套百褶連衣裙和一個米奇新書包。韓馨月迫不及待地穿上裙子，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感受本身像個公主。如果不是怕將衣服弄皺了，她真想穿戴它睡覺。很快，韓馨月轉喜為憂，寒傖的公主冇有水晶鞋。她獨一兩雙球鞋，一雙掉了底，另一雙大腳指處咧開一張櫻桃小嘴，彷彿在嘲笑她。她從渣滓堆裡扒拉出一盒彩色粉筆，用紅粉筆將一雙球鞋塗成了紅色。她抱著敬愛的裙子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醒來，發明床邊放著一雙粉色的小皮鞋，極新的。她拎著能當鏡子照的皮鞋找到母親，欣喜地問：“是給我的嗎？”
她一唸完小學，就隨母親和渣滓王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來到北京。一到北京，她和母親才發明上了渣滓王的老當。他住在一個四周通風的棚子裡，這個棚子連她們鎮上的磚瓦房都不如。冇幾天，渣滓王拿走了母親辛苦積累的3000元錢，便消逝得無影無蹤。
年幼的她尚且不懂父親歸天意味著甚麼，直到她一次次被鎮上的孩子欺負。鼻青臉腫的她回到家問母親，他們為甚麼要欺負我。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