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非答非所問：“不曉得還要等幾天。”
琴音也跟著停下。
寧休冷冷道：“我倒是很獵奇，你既然曉得命師傳承，為甚麼不本身去奪？反倒讓你阿誰不成器的門徒去？”
玄非看著他的背影，嘴邊暴露一個笑。
“錚錚——”琴絃撥動聲清楚傳來，寧休呈現在夜色中。他一躍上了屋頂，將琴放在膝上，十指連彈，音波擊出，再不是石子，而是利箭。
“想想當初，我們第一次會麵是甚麼景象？你固然技藝略遜，但要說差多少，也冇有。可這五年疇昔，你倒是越拖越後了。爭點氣吧！術業有專攻，總不能事事要主子親身出馬吧？今後他身份分歧，不能再等閒涉險了。”
“師兄，如何不出來烤火？”
此人仍未現身，隻傳來帶著淡淡笑意的聲音：“一彆十多年，小友倒是比我覺得的還要強大。提早得回命師傳承，公然分歧凡響。”
玄非瞥了他一眼，嗤道：“出息！你也曉得他快成陛下了。他一個天孫公子，這些年東奔西跑做了那麼多事，武功還練得比你好，你就不慚愧？”
可他已經被樂律所製，想要變更內力去抵擋，卻滿身發麻，乃至連嘴都張不開。
玄非怔了一下，俄然發笑。
是張倓說的那位老玄武嗎？這簫聲與明微一模一樣，彷彿對上了。
信賴師父看到現在的他，會很欣喜的。
之前的玄非是個甚麼樣的人呢？裝得雲淡風輕，老是笑容迎人。當然暖和親熱，卻有太多做戲的成分。即便在君莫離這個最靠近的師弟麵前，也不會卸上麵具。
她吹曲子倒是真好聽……
“哈哈哈，”君莫離乾笑，有點受不住了，隨便找了個藉口，“好冷，我進屋多穿件衣服。”
如果如此，這是個倔強的敵手啊！
“……”玄非道，“這個時候你倒是挺靈敏的。”
可目前看來，本身等閒被簫聲所製，寧休卻及時發明不對，清楚比本身高了一個境地……
玄非最後查抄了一各處牢，出來坐在中庭飲茶。
寧休目光沉沉看著夜色。
“太慢！萬一有事，死得太快了！”
如何就這麼粗心，等閒中了對方的騙局！
約莫是內心太憋屈了，憋著憋著，反倒憋得變態了……然後自暴自棄，現在乾脆認命了。
玄非跟他熟諳這麼久，還冇見過他情感竄改這麼大的時候，不由詫異。這是何人？聽起來，寧休彷彿熟諳他？
頃刻間，彷彿一塊石子投入湖中，擊破了簫聲織出來的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