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策與臧洪在船麵上入坐。他到渤海郡界,臧洪第一時候趕來驅逐,讓他多少有些不測。他看著臧洪身上的鎧甲,莞爾一笑。這是一套南陽鐵官新出的明光鎧,胸前兩塊板甲打磨得非常光滑,幾近能夠當鏡子照人,其他的甲片是也是一塵不染,看得出臧洪非常珍惜。
“這是我的不對。”孫策再拜,回身關照諸葛亮記下。臧洪的父親臧旻曾任揚州刺史,孫堅出道時隨臧旻安定許昭之亂,論功得以入仕。提及來,臧旻也是孫堅的老下屬,論情論理,孫策都要對臧旻表示禮敬。雖說臧洪現在是袁譚的部下,他們是敵手,卻不影響私交。
郭嘉接著說道:“當初關東舉義兵,你鼓勵張仲卓起兵,又主持會盟,慨然以廓清天下為誌。隻可惜袁紹誌大才疏,雖擁兵十餘萬卻何嘗一戰,每日喝酒高會,糧儘而散,州郡交攻。袁紹打擊董卓不力,謀奪冀州倒是奇招迭出,趕走韓馥還不肯罷休,又派人逼他他殺張孟卓之堂,汙張孟卓之清名。當此之時,臧府君可曾有一言鳴不平?”
“請吳侯恕罪,此非我能推斷。”
“吳侯恕罪,無可奉告。”
沮授沉默了半晌,嘲笑一聲。“他跨海而來,路過遼東,我想他很能夠對遼東成心。如果是如許的話,許子遠應當會有效武之地。四周反擊,孫策太急了,有輕敵躁進之嫌,這是使君的機遇。”
臧洪神采微變,卻冇有說話。
臧洪悄悄地籲了一口氣,微微欠身。“還請吳侯明示。”
沮授笑笑。“使君還記得董卓入朝,大肆招攬名流是甚麼成果嗎?”
臧洪盯著郭嘉看了一會,眉心微蹙,低下了眉,漫不經心腸說道:“中間想必就是吳侯親信,執掌細作營的郭祭酒了。常聞郭祭酒善於推斷民氣,現在看來,未免有言過實在之嫌。”
袁譚走到沮授劈麵坐下,拿起一部書翻看起來。這是一部詩集,是張紘、楊修的唱和詩文,時候不算太久,詩是客歲十月間寫的,本年三月間印行,現在已經傳到冀州。主記陳琳是張紘的同郡,對這部詩集非常喜好,逢人便說,袁譚便命人找了一本來讀。
臧洪沉吟半晌。“吳侯所言,天然合情公道,隻是我是渤海太守,不是袁使君身邊的掾吏,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不過,我倒是傳聞袁使君已經上書朝廷,吳侯無妨再耐煩等候幾日,或許很快就能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