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笑道:“鄉野之言,不敷為憑,適可為談資耳,豈能當真,徒耗人力物力。”

荀攸與辛毗互換了一個眼神,心領神會,躬身領命。“喏。”

“對了,將軍,公達,你們曉得這白馬亭的故事嗎?”辛毗興趣勃勃的說道,岔開了話題。

荀攸道:“是啊,取了益州這豐腴之地,朝廷就冇甚麼希冀了,幽並涼固然有馬,卻無糧賦,難成大事,隻能昂首認命。倒是這益州,西取涼州馬,東取荊揚舟,可攻可守,是個守成之地。”

周瑜和荀攸忍俊不由,放聲大笑。辛毗也笑了。三人談笑了幾句,氛圍輕鬆了些,表情卻多少有些無法,另有一些傷感。不管孫策當初如何信賴周瑜,也不管他現在是不是仍然信賴周瑜,跟著情勢的竄改,那種兄弟般的豪情畢竟要讓位於君臣名分。他不思疑周瑜,郭嘉也會提示他防備周瑜。

成都。

“有這類事?”周瑜和荀攸異口同聲的說道。

他們也不怨郭嘉,換成他們,他們也會這麼做,任何一個合格的謀臣都會這麼做。信賴都是有前提的,不設前提的信賴反倒是危急,比如鄭莊公對共叔段的“信賴”。在孫策任命魯肅而不是黃忠鎮守洛陽的動靜傳到南郡時,他們就曉得這一點。

曹操背動手,在堂上來回踱步。氣候悶熱,他上身隻要一件蜀布單衣,下身隻要一條褲子,光著腳,在席上踩得啪啪響。手中的方扇固然扇得呼呼作響,但汗珠還是一層接一層的湧出,淋濕了衣褲。

“冇錯,這道土崗名為蜀崗,故老傳說,這蜀崗下本來有一洞,直通成都……”

“白馬亭有甚麼故事?”

“莫非無益州,朝廷就能成大事麼?”周瑜不緊不慢地說道:“公達,佐治,秦能以關中而拒六國,在於秦強而六國不一,幾次叩關伐秦都功虧一簣。現在情勢正相反,關中弱而關東一,幽並涼各懷心機,孫將軍卻得百姓之力,一旦叩關,關中崩潰期近,隻能出塞,苟活於蠻夷當中。至於益州,曹操恪守無事,一旦順水而下,此生恐難再見成都。袁紹與將軍戰於河南,他不肯出一兵,隻派吳懿出兵摸索,可見他還是聰明人,不做以卵擊石之舉。”

“白馬亭北有一個山洞,本地人稱為馬穿洞,傳聞深不成測,嘗有白馬入,不知所蹤,厥後有人在漢中發明瞭這匹白馬,循著這馬也找到了一個山洞,一樣深不成測。他們將白馬趕入洞,白馬又回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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