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泛著白沫,滾滾東去,激起的浪花沖天而起,打淡了周瑜的衣襬。江風吼怒,吹拂著周瑜鬢邊的一縷髮絲。遠處傳來一聲猿啼,卻又立即消逝在了雷鳴般的濤聲中。

荀攸點了點頭。“我極力而為吧。”

周峻應了,回身去安排酒食,文醜帶著親衛們守在院門口,堂上隻剩下週瑜和荀辛二人。周瑜沉吟半晌。“公達,佐治,要不要先請家父到南陽,製止和楊彪見麵?”

荀攸一笑即收。“豈止心動,的確心癢。”

“知其不成而為之,便是可敬之人。”周瑜頓了頓,又道:“以張良之智尚不能存韓,局勢若此,非人力可為。有機遇的話,你還是寫封信勸勸他,現在抽身還來得及,以將軍之胸懷,隻要冇有兵戎相見,起碼能為劉氏存宗廟,裂土封國,不致高祖、光武無血食。”

夷陵,西陵峽。

辛毗道:“我感覺大可不必。楊彪伉儷同業,而不是以朝廷使者的身份,恰是欲以私交與沿途州郡長吏靠近,體味關東情勢,令尊合法藉此機遇進言,以免朝廷做出誤判,也算是為朝廷儘忠。”他笑了一聲:“官渡之戰後,孫將軍獨大,就算他想韜光養晦,朝廷也不敢掉以輕心。君臣名分雖在,敵我之勢已成,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在有必勝的掌控之前保持間隔,對兩邊都無益。真要打起來,將軍,你們父子為敵,忠孝難以分身啊。”

周瑜笑道:“難堪的又豈止是我,佐治比來也不是一向在為兄弟爭鋒擔憂。”

山路越來越寬,越來越平坦,麵前的六合垂垂開闊,周瑜一行出了山,沿著官道放馬奔馳。他們沿著荊山南麓的阪地一起向東,持續奔馳了近三十裡,天氣已黑,達到白馬亭,才上馬歇息。

周瑜眼神微閃,卻甚麼也冇說,邁步進了亭。

荀攸搖點頭。“我如何敢和我從叔做敵手。我是小聰明,他是大聰明。”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有張子綱在,他想取勝不易。洛陽之約本來就不公允,他太年青氣盛了。大漢病入膏肓,即便呂尚再世,伊尹重生,也無濟於事。”

周瑜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辛毗見狀,心生迷惑,和荀攸互換了一個眼神。荀攸一點反應也冇有。辛毗眸子一轉,歎了一口氣。“將軍,豫州是不是有動靜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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