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帝展開眼,對上他的眼神。
半道上,他看到留芳齋的方向有人飛奔而出,便叫人喊住。
“這個力道能夠嗎?”燕承問。
紀三娘倉猝行了個禮,回道:“太子殿下,部屬去請太醫。”
“你乾甚麼去?”他問。
過了會兒,他看到漏壺的刻度挪動了,起家去端湯藥。
燕承笑笑,看他時不時按一下眉心,便問:“父親是不是感覺頭不舒暢?孩兒給您揉揉吧。”
燕承揉了一會兒,輕聲開口:“父親,我心中一向有一個疑問,您可否解答?”
“那……我如果一向冇有孩子呢?”燕承忍不住詰問,“父親會改主張嗎?”
“是嗎?”明德帝暴露笑容,伸手錶示。
“無妨的,身為後代,本該儘孝。”說著,他已經起家坐到床頭,伸手按住額角。
燕承笑吟吟:“如果父親歡暢,孩兒每天都來。”
燕承擔然不會活力,他看向留芳齋的方向,嘴角悄悄一勾,表情格外鎮靜:“走吧!”
內侍都在外頭,宮人守在門口,冇有人看到他左邊的袖口動了下,一個藥包抖開,粉末灑了出來。
燕承點點頭,奉侍明德帝吃下藥丸,看了眼漏壺:“湯藥放著,你退下。”
燕承就如許看著,一勺一勺地喂下去,表情出奇地安靜。
燕承回絕了乘輿,在內侍撐傘下,頂風冒雨往外頭走去。
“如果……”燕承昂首一笑,“不消考慮長幼,父親會把皇位交給小二嗎?他擔當了您的用兵天賦,到處不落人後,連娶的媳婦都那麼得民氣,他應當是比我更好的挑選吧?”
燕承身邊的內侍張了張嘴:“哎……真是冇端方!”隨後轉返來陪笑,“殿下莫活力,就是個不懂事的。”
明德帝道:“小二自有討人喜好的處所,但慎重也冇甚麼不好。”
這個女人他記得,是燕淩在外頭交友的江湖人,厥後投過來,安排在母切身邊當女衛。
或許,他一向以來那麼糾結難過,隻是不敢麵對實在的本身。現在放開了,反而感覺冇甚麼可驚駭的。
掌事低身應是,目送他進入閣房。
燕承看向門口,宮人們都規端方矩地垂著視野。他袖口一拂,藥包掉進爐子裡,很快燒成了黑灰,了無陳跡。
“我來吧。”燕承主動站起,“這藥要如何用?”
“那邊順利嗎?太醫冇說甚麼吧?”
床上的明德帝呼吸沉沉,臉上透著非常的紅暈。
燕承垂下眼眸:“那父親會不會感覺,把皇位交給我,虧了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