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夢琳聽到半途,麵前一亮,笑道:“這麼說,皇妃娘娘也會參加了?那說不定你就能碰到沈世韻,她神通泛博,在皇上枕邊吹吹風,這狀元郎的稱呼就是長翅膀會飛,也遲早翻不出你的手掌心。”
楚夢琳真冇想到這書白癡也能說出這麼好聽的話,而確已情深至癡,奧秘的笑道:“如果我能指導你去找她,你如何報答我?”湯長途不為所動,道:“彆笑話小弟了,連我也是人緣偶合之下,偶爾見過她一次,大哥又怎會識得?人間美人,可遇而不成求。實在我曉得她的住處,但那邊防備森嚴,以我此時身份,是不能出來的。”楚夢琳心道:“不錯,祭影教確是保衛周到。”
湯長途看了她半晌,俄然“哇呀”一聲怪叫,向後急躍,也難為他不會武功,竟能一跳而踏上凳麵,但立時難保均衡,跟著翻倒的凳子,一齊仰天栽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仍以手支地,兩腳亂蹬,不住向後畏縮,道:“你……你……”聲音從逼緊的喉間收回,斷斷續續,沙啞破裂。楚夢琳淺笑道:“湯公子,你可還認得我麼?”
湯長途又瞪了她好久,張口語無倫次的唸叨:“色便是空,空便是色,塵凡涅磐,四大皆空。”反幾次複的隻是念這一句。楚夢琳再如何後知後覺,也已聽出非常,摸索著走到他身前,板起臉喝問道:“如何回事?”
楚夢琳心道:“他一想見到了沈世韻,便可向她探聽我的下落,已然衝動得如癡如狂。如果曉得了這幾日一向跟我在一起,形影不離,還不知會成甚麼模樣?”想及此興趣盎然,竟不考慮結果,抬手拔下髻上翠竹,滿頭青絲頓時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直垂到腰際。右手翹起蘭花指,繞著臉部,沿圈形弧度文雅迴旋;左手悄悄托腮,半眯雙眼,眨動著長長的睫毛。
這幾句神態輕鬆的調侃,湯長途卻聽得神采大變,呼吸短促,眼球瞪得幾近要爆出眼眶,道:“沈世韻……你說的莫非是……是……韻兒?”
楚夢琳叫道:“站住!你把話說清楚,我騙你甚麼啦?”湯長途道:“你穿的這麼……不男不女,騙我一口一個‘大哥’的叫你,哼,也不害臊。”
湯長途臉上現出又是羞怯,又是甜美的笑容來,道:“此情隻可領悟,不成言傳。但要說第一眼令我驚為天人,倒是毫不誇大,隻覺便是拜伏在她的石榴裙下,給她永久為奴,也所甘心。自那今後,我滿腦袋都是她,讀書時,那些大字全化為她的笑容,老在我麵前閒逛,我一小我到牆角,神遊方外,將她曾對我說過的每一句話翻出來細加回味,遐想中與她談天,已經心對勁足。甚麼高官厚祿,錦衣玉食,十足比不上她的一根小指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