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弟笑道:“早就摔成肉泥了,自是見不著。崑崙派的能人到今差未幾全死絕了,剩下一盤散沙,便宜那崆峒老道,委派了一名親信暫代崑崙掌門,他纔是背後執權的正主兒,你說陸掌門到底是不是他設想讒諂的?”那大哥道:“陸黔那小子飛揚放肆,目無長輩,我向來瞧不慣他,死了也是該死。”
教主勃然大怒,道:“蜜斯失落,本座可不再究查,但教中珍寶竟一齊消逝,誰再敢說僅是純真偶合?”一根手指直直指向暗夜殞鼻尖,喝道:“你說,這是不是你們一早通同好的?”暗夜殞口唇微動,心知一旦認下此罪,必是再無寬赦處,但如能為夢琳洗脫懷疑,令她得以安然度日,本身即便賠上性命,又有何妨?
楚夢琳聽得大驚失容,連酒水溢了出來也未重視,心道:“我叮嚀過陸黔小子,要他將屍身奧妙措置了。他倒好,還嫌不敷亂,竟敢大張旗鼓的搞出葬禮,這算是顯擺本身忠孝?哎,真是朽木不成雕也!朽木不成雕也!”
暗夜殞又慌又怒,一揮手,用心放大聲音粉飾心虛,道:“不去尋蜜斯,誰準你私入祭劍堂禁地?拉下去砍了!”教主陰沉森的道:“是本座派他前去,代表的是我的號令,你是不是也預備把本座拉下去砍了?”暗夜殞忙道:“部屬不敢。”教主冷哼一聲,向那教徒道:“叫你取劍,如何慌鎮靜張的?又出了甚麼事?”
那三弟一道思疑的目光掃了過來,本來楚夢琳氣憤之下,握拳連連擂擊桌麵,感慨之詞也不經意間漏出了口。但她側身背對著三兄弟,自是視而不見,又吟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唉!唉!唉!”
幾杯酒下肚,三兄弟天南地北的閒侃,一忽兒提及新興的一窩盜匪,占山為王,權勢與日強大,且常在搶得財帛後殺人滅口,搞得民氣惶惑;一忽兒提及朝廷新頒佈的“剃頭令”,提到留髮不留頭的端方,一齊捶桌痛罵。一會兒那三弟又說道:“要看熱烈,江湖中還少得了?韻妃娘娘略施小計,就將祭影教各分舵殺得片甲不留,魔教賊子這回但是棋逢敵手。那教主屏不住,帶了——待我數數——暗夜殞、江冽塵,真算精銳儘出,兩位哥哥儘管擦亮眼睛瞧好,出不了幾日,定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說時眉飛色舞,一副唯恐天下穩定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