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夢琳頓足痛罵道:“呸,去死,自作聰明的纔是笨伯,不準你將我跟這小子牽涉在一起,我討厭他還來不及,巴不得他栽大跟頭……通智大師,謹慎了,他要點你腰椎‘腎俞穴’,你快側退半步,斜掌推他左肩,他必當回招自保,內力自‘湧泉穴’而上,貫於雙臂間,彼時下盤空虛,你可先由膝橫掃,再揮拳打他麵門……”江冽塵與人比武時,慣常所用招式,她在旁看得久了,早已爛熟於心,曾用心機考破解之法,現在竟不開口的出言指導起通智來。似這般率性負氣,幫著仇敵對於火伴,或當數楚夢琳為第一人。
群雄中一如炸開了鍋,群情紛繁道:“這些清兵有順風耳不成?江少主方纔說了些犯上反叛之言,半晌工夫就都曉得了?我還覺他說得挺對哩!”“早聽聞魔教與滿清朝廷狼狽為奸,公然不假。”楚夢琳這些日子一向做著早日解定奪魂淚謎題,便可與多鐸結婚的好夢,一時給這俄然驚變擊得懵了,又聽旁人多嘴質疑,俄然氣不打一處來,尖聲叫道:“你們都是睜眼瞎不成?他……他明說了是來抓我們的……”
通智道:“武功深淺凹凸,瞬息間皆生萬變,削髮人不打誑語,不敢妄自排定。”江冽塵道:“那就好辦了,同你事理講不通,唯有動武,通驢大師,獲咎了。”身形迅如雷電光影,一步欺近通智身前,右手五指成鉤,徑抓他膻中要穴。
江冽塵久戰不堪,不由也生出幾分煩躁,瞧著清兵在側虎視眈眈,楚夢琳又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倒似全然摸不清眼下處境,隻以令他棋差一著為獨一所求。心頭掠過層陰雲,足跟貼著空中向後滑出幾步,挑眉道:“夢琳,你將來夫君麵前或許仗義,焉知不會卸磨殺驢,你犯不著氣度狹小至此,純為爭功,就做得這般陰損。”
打狗棒法名滿江湖,全場諸人聽他如此解釋,悄悄發笑。江冽塵既忖定能滿身安退,也就不慌不忙,眼瞥著通智道:“喂,那邊的,通禪大師的師弟,你將銷魂淚圖紙交出來,帶了你的人從速逃吧。”通智大師明知他成心戲耍本身,不肯有失得道高僧身價,雙手合十,宣一聲佛號,心平氣和的道:“老衲法名通智。”
李亦傑俄然喝道:“江冽塵,你不必貓哭耗子假慈悲,要不是你造的孽,韻兒現在還是無影山莊的大蜜斯。皇上與我有雲泥之彆,當然他為美玉,我是頑石,另有甚麼好說?韻兒是堂堂的金枝玉葉,莫非讓她跟著我這窮小子度日?她有了好歸宿,我代她歡樂,我祝賀她!但是,但是……”嘴裡說著狠話,身子卻直挺挺的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