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臨怒不成遏,喝道:“這是做甚麼?想造反了不成?”令官兵上前將兩人拉開,沈世韻整了整衣衿,淺笑道:“貞妃娘娘,既然你一早曉得補藥對本宮有害,為何還要遣人送來?”貞瑩心想最多不過這點把戲,安然答道:“冇錯!本宮就是用心的,我就是討厭你,我恨你!冇想到可巧揭開了你的狡計,這才叫彼蒼有眼!”
沈世韻俄然嘲笑道:“戲唱夠了冇有?你裝的倒還挺像啊。”走到福臨麵前,淡淡道:“皇上,貞妃並非主謀,她也是個受害者。滿是這丫環在此中拆台,明裡整我,暗裡害她。貞妃就是再恨臣妾,也不會對本身下毒,請皇上明察。”
貞瑩瞳孔因驚駭而張大,道:“你……你送來的那碗……”沈世韻點了點頭,淺笑道:“如何,味道可還好麼?”貞瑩怒叫:“你這賤人,你竟敢害我!我……我跟你拚了!”雙手猛地卡在沈世韻頸中,兩相拉扯,貞瑩的旗手已歪到一邊,披頭披髮,平素端莊儘失。
將近龍頭時,一個筋鬥躍出,在半空中連翻幾個跟頭,矯捷的落回檯麵,雙臂攏在身前,長揖到地,嗡聲嗡氣的道:“草民鄙人,承梨園朋友抬愛,技藝雜技在官方還很有些名頭,可稱得都城一絕,今以拳術獻醜,乞願博諸位娘娘一哂。”
沈世韻打個手勢,命官兵臨時退下,接著徐行前行,站在貞瑩麵前,低聲道:“你安知本宮必然中了毒?”貞瑩叫道:“除非你天生百毒不侵,不然隻要你喝了湯……”沈世韻繞過她身側,嘴唇湊到她耳邊,喃喃道:“既然已有人替本宮喝過了,我又何必費事?”
太醫雖比跑江湖的大夫職位高貴些,論起傷害卻遠遠超出。毛腳郎中僅是被補綴一頓,不過鼻青臉腫,太醫如果出了不對,連項上人頭也是難保,醫死皇上而被迫殉葬者古來有之。且醫者貴報喜而不報憂,從貞妃的模樣看來較著是不好,誰敢來趟這淌渾水?
沈世韻淺笑道:“好啊,你就來試演一套,讓本宮瞧瞧你是具有真才實學,還是徒有浮名。如果演得好,重重有賞!”
貞瑩心道:“要揭穿她的罪過,起首就得將下毒一事誠懇交代,她必然覺得我為保全本身,不敢多話……可清理起來,我隻是出於妒忌,用心不良,畢竟重不及她的罪惡,大不了皇上再多關我幾個月。”甚麼都豁了出去,大聲道:“你喝了禁服的補藥,現在卻安然無恙,明顯是假有身!皇上,這女人墊了假肚子,臣妾這就讓您看看她的真臉孔!”說著向沈世韻撲了疇昔,扯著她的衣服,冒死向上拉,要向世人揭示她衣內縛的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