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慷慨激昂,龍老鏢頭卻全未動容,闔眼道:“道長此言差矣。我等既已答允脫手互助,儘了本身的本分便是,不作他想。”
他本是信口胡說,豈料崔鏢頭與季鏢頭在建業鏢局當中俱是龍老鏢頭的得力助手,大有分庭抗禮之勢,李亦傑如此說法,倒激起了貳心頭肝火,向季鏢頭瞪了一眼。季鏢頭生性淡泊,這番爭辯無端涉及本身,心下煩躁,但此事委實太太嚴峻,不由不當場說清,問道:“小兄弟,他做了甚麼醜事?”
楚夢琳暗忖道:“那牛鼻子還算得有兩把刷子,憑他二人也擋不住。我臨時按兵不動,稍後他定會去取鏢箱,到時跟在他身後見機行事便了。”
曹振彥拍案而起,怒道:“誰準予你們全部擅離職守?想要造反了不成!”季鏢頭上前一步道:“曹大人息怒。隻是敝局龍總鏢頭之死大有文章,不成等閒甘休,還須得討個說法。”說著話眼神似成心,又似偶然的瞟向崔鏢頭。
南宮雪聽他第三句搶白大是風趣,幾近便要笑出聲來。但思及現在狼狽處境,氣往上衝,向曹振彥叫道:“你和我們在這裡膠葛不清有甚麼用?那真凶早便攜了你的寶貝鏢箱溜之大吉啦!”
崆峒掌門左掌虛劈,李亦傑知他掌風淩厲,不敢硬接,忙側身避過。崆峒掌門卻也偶然戀戰,右肘一沉,壓下南宮雪長劍,當即奪門而出。李亦傑但見龍老鏢頭仰臥於地,不暇追敵,忙上前檢察他傷勢。見他天靈蓋儘碎,已是命在瞬息,鼻中一酸,喚道:“龍老前輩,你抖擻些了!龍老前輩?”
崔鏢頭喝道:“還不撤劍?”南宮雪雖一貫心高氣傲,卻也知豪傑不吃麪前虧之理,劍尖緩緩下垂,崔鏢頭出指如電,也封了她穴道。南宮雪怒道:“你待要將我們怎地?”崔鏢頭森然道:“你們殺了我們總鏢頭,這筆賬可須好生算上一算。”南宮雪叫道:“喂,你彆血口噴人!”李亦傑跟著怒道:“我已將九節鞭交了給你,你怎還要思疑?若非龍老鏢頭親身拜托我,這是貴鏢局信物,我又從何得來?”
崔鏢頭怒道:“你看我做甚麼?”季鏢頭道:“你如並未行那負苦衷,何故心虛若斯?此中因果,這位小兄弟最是清楚,便請他當眾說來。”李亦傑此時業已不敢冒昧,正色道:“崔鏢頭,剛纔長輩心中惱你不問啟事便下殺手,這纔信口開河胡說了一通。龍老鏢頭臨終遺言,確是要你繼他之位。”崔鏢頭哼了一聲,麵上很有得色。